仙聖主宰投影崩解後，王星宇沒有立刻離開地下三丈處。
灰塵還在落，碎石屑飄在半空中，浮著淡淡的銀灰色光霧。
殘骸還在發光。
銀灰色的光，像一條斷了半截的蛇，癱在地上，尾部還在微微抽搐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能量的餘波順著地面往四周爬，麻酥酥的，透過鞋底傳上來。
他以昊天推演殘骸結構，指尖微微往下一沉。
白衣虛影的手指在識海中快速劃過，殘骸的能量層一層一層剝開。
推到第三層時，昊天頓了一拍。
“殘骸中有一縷能量殘留。與魔族銀紋同源。” 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難以置信。“不是投影自帶的。是投影崩解後，從第二層鏈路滲上來的。”
王星宇的手指在劍柄上緊了一拍。
指節泛白，指骨硌得劍柄微響，咔的一聲。
“第二層在地下六丈處。第二層連的是第四封印。”
不是疑問。
是陳述。
滲上來。
意思是第二層已經在動了。
像水往低處滲。
“對。” 昊天的聲音帶著凝重。“仙聖主宰投影崩解的能量，沒有全部被本體吸收。有一縷滲入了第二層鏈路。第二層鏈路在加速第四封印崩潰。按照目前速度，第四封印最多再撐一炷香。”
一炷香。
比之前預估的，又少了半炷。
他以時空秘法從地下三丈處返回城頭。
身形剛顯現，風就裹著濃重的暗紅色霧氣撲過來，比之前濃了一倍，像浸了血的棉絮，糊在臉上，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霧氣中夾雜著極淡的銀灰色紋路，細得像塵，吸進鼻子裡，帶著熟悉的磨砂感。
與萬魂獄銀紋同源。
凌虛大帝還靠在城垛上，身子佝僂著，像一棵枯樹嵌在城磚裡。
本源光點比之前更暗了，暗到幾乎看不見，像一粒埋在灰裡的炭。
但撐在城垛上的手，沒有松。
手指在城垛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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