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根銀灰光柱的碎屑還在半空飄著，像燒盡的紙灰，慢悠悠往下落。
王星宇以時空秘法落回城頭，左肩的血還沒幹透，灰布硬成一片，血順著袖口滴在城磚上，洇開一小片暗花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指腹在劍柄上蹭了蹭。
剛要開口。
城頭石階方向炸開一道空間裂隙，風先灌出來，帶著焦糊味。
裂隙裡跌出一個人。
太初聖地的傳訊長老，半邊身子焦黑，衣襬還冒著煙，懷裡死死揣著一封獸皮卷。
沒等站穩就往前撲，膝蓋磕在城磚上，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聖主血書，聖地快沒了。”
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炭。
王星宇單手扶住他胳膊，另一隻手抽出信箋。
獸皮卷展開，三行字，墨是暗紅的，摻了血，滲進獸皮紋路里。
第一行：魔族億萬主力圍聖地。
第二行：護山大陣碎四層。
第三行：弟子死傷過半。
沒寫求援。
沒寫 “速來”。
太初聖主用血寫完這三行，把決策權丟給了看信的人。
王星宇把血書摺好，塞進懷裡。
指尖還沾著血。
昊天已經在識海里推演完了，聲音壓得比平時低，帶著風的震顫：“太初聖地是滅世大陣第二重三處陣眼之一。魔族總攻太初，既是奪聖地，也是護陣眼。”
“救太初等於破陣眼。” 王星宇開口，聲音很平。
“對。但第四封印九成半。仙聖主宰本體在門後，最多兩刻破。你帶不走三塊通天之塔碎片。”
王星宇低頭掃了一眼城頭。
蒼玄守在正門，龍皇真身半開，暗金龍鱗在暗紅霧氣裡亮著，像一道金色的堤。
魔璃站在他身後半步遠，左肩布條是新纏的，白布條滲著淡紅，手一直按在傷口邊上。
像一尊安靜的影子。
“蒼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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