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的暗紅從六成半往七成爬，慢得像蝸牛爬，卻沒半分停頓。
金色的守護紋路被啃得坑坑窪窪，細碎的噬咬聲順著地脈傳上來，沙沙響，像無數蟲子藏在暗處啃骨頭。
王星宇把血飲神劍從地脈核心拔出來，劍身上五道銀痕的光暗了一瞬，沾著暗紅的地脈液，順著劍刃往下滑。
左腕的時間錨定護符在剛才拉鋸中微微發燙，像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，燙得手腕發疼。
他沒管。
袖子往下扯了扯，蓋住護符。
“昊天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混在地脈的嗡鳴裡。
“在推。等一下。”
白衣虛影的手指在識海里劃了七遍，指尖都快了虛影。
聲音沉了半拍，帶著點難以置信：“找到了。地脈自轉的源頭不在聖魔主宰身上。在地脈深處。有一個巢。”
“什麼巢。”
“噬靈魔蟲巢。魔族提前埋進去的。蟲子在啃地脈的守護法則 —— 啃掉一成，地脈就轉一成暗紅。聖魔主宰斷開連線後，蟲子還在啃。”
像自動程式。
人走了，程式還在跑。
王星宇把血飲神劍往地脈核心旁邊的碎石上一插，劍入石半寸，碎石濺起來。
“位置。”
“正下方。約三十丈。蟲巢有蟲王鎮守。蟲群數量 —— 至少三萬。”
三萬只。
啃地脈的速度，比人拉的速度快。
“青冥。”
青冥從入口方向走過來，腳步很輕，踩在碎石上幾乎沒聲。
修羅刀上血還沒幹，順著刀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小小的血坑。
“你守入口。別讓魔族殘餘再壓進來。”
青冥點頭，轉身往入口走。
刀柄上暗影苔纖維繩在血裡浸過，凝成暗紅色的血殼，硌得掌心發緊。
“魔璃。”
魔璃從地脈核心另一側站起來，身子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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