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梔抬頭看她。
“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。”沈青姝看著她,語氣認真起來,“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辦的事,只要我有那個能力,我一定幫你。別不好意思,記得來找我。”
葉梔怔了怔。
她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鼻尖先是一酸,緊跟著眼眶就溼了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聲音低下去:“我知道。謝謝你,清姝。”
沈青姝笑了笑,沒再往下說。
正這時,遠處田埂上傳來一聲粗嗓門的吆喝。
“葉梔!葉梔呢!人呢!活兒幹一半,人跑哪兒去了!”
是王組長。她叉著腰站在田那頭,眼睛往這邊瞟著,嗓門扯得老高,隔著半塊田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葉梔慌忙應了一聲:“來了來了!”
她把手裡的杯子往沈青姝手裡一塞,也顧不上再多說,轉身就小跑著下了田,褲腿上又濺起一片泥點。
沈青姝站在原地,撐著傘,看著葉梔重新彎下腰插秧。
那王組長像是攢著一股子火。葉梔剛一回去,她的話就一串串地砸過來。
“插個秧還磨磨蹭蹭!一會喝水一會說話的,當這地裡是你們家後院呢?”
“有的人啊,仗著自己攀上了高枝,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。”
“這秧苗要是插歪了,秋後絕了收,算誰的?”
王組長一邊罵,一邊拿眼角的餘光往沈青姝這邊掃。明著是說葉梔,暗裡句句都帶著刺。
葉梔低著頭,一聲不吭。手裡的秧苗插得又快又密,泥水濺了她一腿,她也沒顧上擦。
沈青姝站在地頭,眯起眼睛,看著葉梔那瘦瘦的背影。
田埂上的日頭曬得人發昏,她手裡的傘柄越捏越緊。
她清閒了,她的好姐妹可不能在這受這份窩囊氣。
沈青姝沒再多留。她撐著傘,慢悠悠地轉回身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走出好遠,她還聽得見王組長那含沙射影的罵聲,一句接一句地飄過來。
回到家裡,沈青姝反手關上院門,進了裡屋。
她在桌邊坐下,倒了杯涼白開,喝了半口,才在腦海裡輕輕喚了一聲。
“小一。”
“主人,我在。”空間裡,那道清潤的電子音應聲響起,不疾不徐。
沈青姝把杯子擱下,慢悠悠地開口:“小一,我問你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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