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
她是真的很感激沈青姝。
感激那天發現真相的時候，沈青姝就站在她身邊，握著她的手，給了她撐下去的勇氣。感激這個素昧平生的城裡女人，沒有像旁人那樣，對她這個鄉下來的“糟糠”避之不及。
沈青姝看著葉梔臉上那副堅定的表情，心裡頭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，也悄悄落了地。
她知道，這個女人，沒那麼容易被打倒。
沈青姝也衝著葉梔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葉梔轉過身，和葉曼麗一起，帶著兩個孩子，就要往巷子外走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肖瀾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
他站在葉梔身後，離得並不算近，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：
“小梔姐。”
那聲音有些啞，像是被什麼哽住了。
葉梔停住了腳步。
她回過頭，看向身後的男人。
肖瀾站在那裡。天色已經全黑了，巷子裡黑黢黢的，只有葉曼麗手裡提著的那盞馬燈，晃出一片昏黃的光。那光映在肖瀾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那張向來看不清情緒的臉上，此刻，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眸子裡，有什麼東西，正在微微地抖著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，才把這句話說出口：
“小梔姐，我有話想對你說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幾乎帶著幾分懇求：
“能不能……再聽我說幾句？”
葉梔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夜風從巷子裡穿過，吹得馬燈的火苗晃了晃，也吹亂了葉梔額前的碎髮。
葉曼麗搶在葉梔前頭開了口，聲音又冷又硬：
“不能！”
她往前一步，擋在葉梔和肖瀾中間，像只護崽的老母雞：
“肖首長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我姐現在要走了，你別再糾纏。這巷子裡進進出出的都是家屬，你要還顧著點臉面，就趕緊讓開！”
肖瀾沒動。
他的眼睛，越過葉曼麗的肩膀，一直落在葉梔身上。那眼神里，有種葉梔從沒見過的、沉甸甸的東西，像是要把什麼話，從喉嚨裡硬生生地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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