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那個學校。”
李婧儀靠在他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一個班五十多個人，桌子椅子都是舊的。老師講得特別快，我根本聽不懂。同學也不理我，我跟同桌說話，他就給我一張紙讓我自己看……”
她越說越委屈，眼淚蹭在許沛霖的襯衫上，洇出一小片溼痕。
“早上打車去學校，計程車裡全是煙味，燻得我頭疼。學校的廁所是蹲坑，沒有門。食堂的飯難吃死了，我吃了兩口就吐了……”
許沛霖摟著她，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“李朗把我送回去就走了，留了十塊錢，鑰匙都沒給。我一個人在那間破屋子裡待了一天一夜，門都出不去。報警警察也不管，說他是成年人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許沛霖低頭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，“不說了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李婧儀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襯衫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哥，我不想回去了。”她的聲音從他胸口悶出來，“我不想回那個家，不想上那個學校。我想回來，我想跟你在一起……”
許沛霖沒說話。
他摟著她，一隻手慢慢順著她的頭髮。
李婧儀哭了一會兒，慢慢抬起頭來。她的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她仰著頭看他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許沛霖低下頭，吻了她。
李婧儀愣了一秒，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，整個人往他身上貼過去。
兩個人有將近一週沒見了。
接下來的事，順理成章。
酒店的床單很軟，房間的燈調得很暗。
房間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。
過了很久，李婧儀趴在許沛霖胸口，頭髮散在他肩膀上。
許沛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搭在床頭櫃上。
“哥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啞，“我以後怎麼辦？”
許沛霖安撫著她。
“你不用回那個家了。”他說，“我給你買個房子，就在市裡。把學籍也弄過來，轉到市裡的學校。離我近一點，我每天都能來看你。”
李婧儀抬起頭來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爸爸那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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