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法律途徑就有走法律途徑的弊端，就是慢。
法院不可能為許家單獨服務，案子要排期，排到了才能開庭。
許硯舟算過時間，開庭大概在三個月之後，跟綜藝播出的時間差不多。
到那時候，輿論熱度還在，法院判了之後，關注的人多，想動手腳的人就不敢動了。
許明珠高考完之後，許硯舟安排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和許仲威一起帶著她去了她母親林瑜的墓地。
那天天氣很好，太陽不大，有風。
墓地在一片山坡上，周圍種著松柏，安安靜靜的。
許明珠穿了一條深色的裙子，手裡抱著一束鳶尾，是許明珠提前問過許仲威，知道母親最喜歡的花。
她在墓碑前面蹲下來，把花放在碑前，抬頭看了看碑上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，溫婉動人。
許明珠看了好一會兒，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照片上媽媽的臉。
“媽媽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我回來了。女兒不孝，十八年了，才第一次來看您。”
一陣清風吹過，帶起她的髮絲。
她在墓碑前坐了一會兒，說了幾句話。
聲音太小，站在遠處的許仲威和許硯舟聽不見。
他們也沒有走近，就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，把空間留給她一個人。
回程的路上，一行三人都很沉默。
許仲威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許明珠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，眼睛紅紅的，但沒哭出來。許硯舟坐在副駕駛，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排，也沒說話。
車停在許家大宅門口。
許明珠先下了車，許仲威跟著下去，許硯舟最後下來。他剛關上車門，就看見許沛霖從另一側走過來。
許沛霖像是剛從外面回來，腳步有點急。
他看到許仲威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他叫了一聲，聲音比平時小了半截。
然後又看了許硯舟一眼：“大哥。”
許仲威站定了，從上到下掃視了他一遍。
許沛霖穿了件深色的夾克，裡面是襯衫，褲腳乾淨，鞋子也乾淨。
看著還算得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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