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心。
許仲威忽然覺得這兩個字挺刺耳的。省心的孩子，是不是就是被忽略得最多的孩子？
他拿起手機，給助理打了個電話。
“澤山，我私人賬戶裡有多少能動的流動資金？能轉移的、能贈與的，報個數給我。”
方助理在那頭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報了一個數字。
許仲威聽完，嗯了一聲：“你給我開張支票，照這個數寫。送去給硯舟。”
“送到哪兒？”
“他現在應該搬去沈確那兒了。”許仲威說，“之前星瀾灣那套房子，是他自己買的。他不在家的話，去沈確家找找。準能找到。”
“好的許總。”方助理應了一聲，但沒立刻掛電話，“許總，我多問一句，支票上的名目寫什麼？”
許仲威想了想：“就寫‘父親贈予’。”
方助理頓了一下：“許總，許硯舟先生那邊剛發了宣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許仲威打斷他，“你送過去就行。他收不收，是他的事。”
“好的許總。”
掛了電話，許仲威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發裡閉了一會兒眼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的，落地燈的光還是那麼暖。
他想起許明珠上樓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——“大哥那邊，你去跟他道個歉吧。”
他沒去。
但他做了他覺得能做的事。
至於許硯舟認不認，他等著看。
——
許硯舟接到方助理送來的支票的時候，也愣了一下。
饒是他已經見證過很多大場面，也不是沒當過有錢人，也不是沒有過很多錢，還是被支票上的數額震驚了一下。
他拿著那張紙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數了兩遍零。
數字沒錯。
確實是他想的那樣。
方澤山站在門口，手提著公文包，表情維持著職業性的平靜。
其實他心裡挺忐忑的。
來送支票的路上，他就一直在想，萬一許大少爺火氣沒消，把他打一頓怎麼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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