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哥帶你吃飯去。樓下有家麵館，看著還行。”
“好。”
李婧儀從他懷裡退出來，把外套裹緊了一點。她朝許沛霖笑了一下，笑得乖巧又溫順。
——
“李叔叔，姐姐走了嗎？”
程皓伏下身子趴在窗臺上，看著樓下那輛車消失在巷子口，轉過頭來問。
他今年十四歲，還沒有完全張開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是李建生相好的兒子。
大人之間的事沒有全部說給他，所以他只知道那個漂亮的姐姐是李叔叔的女兒，比李叔叔的另一個女兒看著漂亮，現在被一個開車的男人接走了。
“走了。”李建生靠在沙發上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慢悠悠地抽著。
“那……那姐姐走了，以後誰給我做媳婦兒？”程皓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。
李建生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菸灰缸裡彈了彈。
“傻孩子。”他說，“你不懂。她回許家，能帶來的收益，足夠給你買房娶媳婦兒。只怕還有富裕。”
程皓眨了眨眼睛，沒聽懂。
他媽媽在旁邊坐著，臉色有點不太好看。
她推了推程皓的肩膀：“去，回屋寫作業去。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。”
程皓不情不願地回了房間。
門關上了。
客廳裡只剩下李建生和相好的兩個人。
女人三十五六歲，圓臉，眉眼裡帶著點精明，但此刻那點精明全被不安壓下去了。她坐在沙發另一頭，兩隻手絞在一起。
“老李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許家真的能認嗎？以後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什麼？”李建生斜了她一眼。
“不會出什麼事吧？”女人說，“許家那種人家，能讓我們佔便宜？”
李建生搖了搖頭。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，往沙發上一靠。
“你當我是瞎鬧？”他說，“你等著閨女拿錢回來孝順你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這法子還是我閨女自個兒想的呢。”李建生說。
女人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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