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澤山來的時候，許硯舟確實在沈確的房子裡。
方澤山敲門的時候，他正在客廳拆一個新到的快遞。
沈確在廚房研究泡茶。
她下一部戲要飾演一個茶藝很出色的角色。
門一開，方澤山站在外面，公文包夾在腋下，表情有點緊張。
“方助理？進來坐？”許硯舟嘴上說著，其實身體一點側讓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不了不了。”方澤山趕緊擺手，他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，自然能看出來大少爺並沒有真的想請他進門的意思。
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，“許總讓我送來的。大少爺，您收好。”
許硯舟接過去，拆開信封看了一眼。
方澤山站在旁邊，觀察著他的表情。
他以為許硯舟會皺眉，會生氣，或者至少會問一句“這是什麼意思”。結果許硯舟看了一眼，把支票摺好，揣進兜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方澤山如蒙大赦，趕緊告辭。
從許硯舟家門口走到車上那幾步路，方澤山走得很快。
拉開車門坐進去，他長出了一口氣。
沒捱打！
支票送出去了！！
許大少爺收了！！！
許總交代的事辦完了！！！！！
他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，回想剛才的情形，忽然覺得有點意思。
作為許仲威的助理，他能得到比旁人更多的訊息。
比如說，許總的小兒子許沛霖，憑自己的能力並沒有考到總部集團來。
甚至考分公司的時候，還是大少爺稍微打了點招呼才進去的。
再比如說，公司裡幾個核心專案的檔案，許總這些年陸陸續續都交給大少爺經手過。
大少爺做得都挺穩當，沒出過什麼岔子。
反而是小少爺那邊，最近才開始接觸業務，連分公司的部門經理都還沒混上。
聽說現在這個主管也是大少爺打了招呼的。
怎麼說呢，算是旁觀者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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