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讓的手還在輕輕拍她的後背：“什麼夢？”
“夢見我十八歲那年沒有遇到你。在學校裡揮霍無度，被人騙錢騙感情。那個騙子把我榨得一乾二淨，我最後去找他理論的時候，出了車禍。沒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淚又湧出來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沈讓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目光裡那點最初的慌張慢慢散了，換上了別的東西。
他沒有追問“是什麼騙子”或“你怎麼會做這種夢”，只是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，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。
“梔梔乖，不哭了。那只是夢，別怕。你看夢醒了，你的狗東西一直在身邊。媽媽、爺爺、二叔二嬸都在梔梔身邊。不怕，乖。”
韓梔卻像鑽了牛角尖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鼻尖也通紅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他：
“那要是我在認識你之前真的經歷過，你還會喜歡我嗎？還會愛我嗎？”
這是韓梔的心結。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事，用一場夢的方式，問了出來。
沈讓看著她。她的眼睛裡有真實的恐懼，真實的脆弱。
他摟著她，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。
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，但很認真：
“梔梔，我喜歡的是眼前的韓梔。我愛的也是這個韓梔。乖乖，不論你是否完美，我都愛你。”
韓梔聽著這話，心結像被人輕輕解開了。
可她的哭聲反而更大了。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沈讓手忙腳亂地哄，什麼“乖乖”“寶寶”“梔梔”“baby”全用上了，語氣裡全是心疼和手足無措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韓梔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也許是聽到他的話，情緒從死衚衕裡拐了出來，想找個發洩口。
她臉埋在他胸口，悶聲說：“還想要。”
沈讓沒反應過來：“要什麼？”
她抬頭看他，眼睛還溼著，鼻尖還紅著，然後湊上去吻他，再次說想要。
沈讓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輕輕按回枕頭上，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：
“明天八點還要跟媽媽去開會。乖，睡吧。”
韓梔還想說什麼，被他用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。
他把她整個人裹進被子裡，摟在懷裡，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。
像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小孩。
她大概是真累了，哭了一場，又被他摟著，沒一會兒呼吸就平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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