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梔沒反駁。她知道老爺子說得對。沈讓確實比她沉得住氣。
她跑得快，想得遠，可有時候恨不得一步到位。
沈讓不攔她，但會在旁邊提醒她，先把基礎打好，別急。
“有他在你旁邊，我放心。你倆的事，定了就定了。
以後你在外面跑，他給你兜底。他在體制裡走，你給他幫襯。
兩不耽誤。”
韓梔說：“知道了，爺爺。”
從韓家出來，韓梔去了沈家。
沈讓已經在西山老宅門口等著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，比平時正式些，大概是回家見老爺子刻意換的。
兩個人進了院門，沈老爺子正在書房裡看棋譜。
見他們進來，摘下老花鏡，朝韓梔點了點頭。
“來了。坐。”
韓梔在他對面的圈椅上坐下。沈讓在旁邊坐。
沈老爺子打量了韓梔一眼：“你爺爺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今天上午剛去看過他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老爺子合上棋譜。
“你爺爺那個人，年輕時候比我還能拼。現在老了，反倒成了咱們幾個裡面最會養生的。”
韓梔笑了一下。
沈老爺子又問她最近在忙什麼。
韓梔把港城的專案、望舒三店的選址、非遺傳播的進展大致說了一遍。沈老爺子聽著，偶爾點頭。
等她說完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二十一歲，手裡有這些東西，不容易。我聽沈讓說，你前兩天在琢磨韓家以後的事。”
韓梔看了沈讓一眼。他沒看她，嘴角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弧度。
她轉回頭，對沈老爺子說：“是想了一些，還沒完全想透。”
沈老爺子說：
“想不透就慢慢想。你這個年紀能開始想，已經比很多人強了。韓景山當年也迷糊過。我比他強點，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家要往哪裡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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