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忍住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伸手把她的被角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她的側臉和耳朵。
耳朵還是紅的。
“裝睡裝得不像。”他說。
韓梔沒動。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沈讓俯下身，湊到她耳邊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我數三下。不起來我就當你真睡著了。”
他停了一拍，“一。”
韓梔沒動。
“二。”
韓梔還是沒動。
沈讓看著她的側臉，嘴角彎得厲害。
他慢慢數，“三。”
韓梔還是沒動。
沈讓直起身來，說：“行。真睡著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腳步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，“那我去客房睡。”
韓梔的被子動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沈讓低頭看了一眼拽著自己衣角的手，順著看過去。
韓梔正瞪著他，臉還有點紅，但眼神里全是“你敢去試試”。
沈讓笑了一聲，坐回床沿上，低頭看她：“不是裝睡嗎。”
韓梔說：“我讓你好好開車，你回我一句什麼話。”
“我還不能說實話了。”
韓梔說：“你哪來那麼多不正經的大實話。”
“不是領導教的嗎。有事要溝通，不要自作主張。我這不是很誠實嗎。”
韓梔被他這話噎了一下。
她鬆開他的衣角，翻回身去，把被子裹好，留了個後背給他。
沈讓沒再說什麼，去洗了澡，換了睡衣回來，在她旁邊躺下來。
他把胳膊伸過去，把她整個人撈過來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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