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坐穩，是因為我知道哪些事能碰，哪些事不能碰。
韓遠山的專案，從流程到審批，每一步都是合規的。只要不碰紅線，不越程式，就沒人能說什麼。
就算有人察覺了，也查不出問題。”
他說得對。
她之前只想著避嫌，只想著不要因為自己跟韓遠山的關係給沈讓添麻煩。
可她沒想到另一層。韓遠山這個專案落到海城新區，本身就帶著它自己的關係網。
她參不參與，那些關係都在。她不參與，那些關係照樣在走，只是她不知道。
她參與了，至少能看清楚哪些人在動，哪些事在推。
她說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應該同意。”
沈讓說：“我沒說你必須同意。我是說，你不用擔心接了這個會給我添麻煩。
我這邊，有我爸，有你二叔，海城的風浪再大局面都穩得住。
只要做到明面上沒有你韓梔參與，暗地裡你做什麼，別人看不到。
看不到的東西，就不會成為別人攻訐我的把柄。”
韓梔沉默了一會兒。她靠在床頭，把沈讓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他說的那些，她其實心裡都清楚。
商圈裡的事，她這些年見得太多了。大專案的背後，哪有沒有人的。
區別只在於，有些人擺得正，有些人不擺正。
她擔心沈讓，擔心得有點過頭了。
韓梔對著手機說：“謝謝沈老師又給我上一課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有一種被點醒之後的輕鬆。
她靠在床頭，把枕頭往身後又墊了墊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沈讓在那頭笑了一聲，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帶著點沙啞：“沈老師這課不是白上的。回頭記得交學費。”
“學費彆著急，跑不了你得。”她停了一下，語氣正經了些，“沈讓，想明白了。白給的歷練機會，我又不傻。
他願意把盤子遞到我手裡，我就接著。反正我不出面，暗地裡做事，誰也抓不到把柄。”
沈讓說：“想通了就好。
不過有一樣，你明面上不能有任何掛名，韓遠山那邊讓他自己處理好。對外，這個專案跟韓梔沒有關係。”
韓梔說：“我知道。我會跟他說清楚。”
沈讓嗯了一聲，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，大概是點了根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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