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校門口林瑤嚷嚷著想吃火鍋，說她們先把東西放回青檸。
一會直接去火鍋店和秦川集合。
火鍋店門臉不大，推門進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，裡頭擺了十來張桌，桌布是塑膠的，紅底印著碎花。
牛油鍋底的味道從每口鍋裡往外鑽，混著蒜泥香油的氣味，整條街都飄著那股辣香。
店裡燈光昏黃，頭頂吊扇慢悠悠轉著，吹不動底下的熱氣。
韓梔跟著林瑤她們到的時候，秦川已經坐在靠裡的圓桌旁了。
他面前擺著一鍋鴛鴦鍋，紅湯那邊翻滾著，油花在湯麵上炸開又合上，清湯那邊飄著幾片姜和蔥段，安安靜靜的。
秦川手裡捏著選單，正低頭翻著，聽見腳步聲抬了下眼，又低迴去。
吉雅一進門就嚷，聲音在嘈雜裡拔了個尖：
“哎呀，鴛鴦鍋。秦師兄，你不是不吃重油重鹽嗎？”
她一邊說一邊擠到桌邊，書包帶從肩膀上滑下來，用手背撈了一下。
秦川正拿著選單翻，頭也沒抬，翻頁的手指停了一下：
“你們吃。我涮清湯。”
吉雅湊到韓梔耳邊，肩膀拱著她，壓著嗓子說：“清湯那邊就幾片姜，涮什麼涮。”
熱氣噴在韓梔耳廓上。
韓梔沒接話，在秦川對面坐下來，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聲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翻選單的手指上。
秦川把選單遞給林瑤，手臂越過桌面，選單邊角差點蹭到蘸料碟：
“你點。想吃什麼點什麼。”
林瑤接過去，指尖捏著選單邊角翻了兩頁。
毛肚、鴨腸、黃喉，又加了幾樣素菜，聲音不大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秦川在旁邊聽著，胳膊肘撐在桌上，等她點完，把選單拿回來，掃了一眼。
又加了一份蝦滑和一份嫩牛肉，筆尖在選單上勾了兩下。
林瑤說：“點這麼多，吃不完。”
秦川說：“吃不完我吃。”
他把選單合上，往桌邊一擱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鍋開了，紅湯那邊咕嘟咕嘟冒泡，白氣往上竄，辣味嗆得人直打噴嚏。
林瑤夾了一片毛肚，筷子尖在紅湯裡涮了兩下，提起來吹了吹，熱氣撲在她臉上，她眯了眯眼，把毛肚遞到秦川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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