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重合的這些人裡，方閆給每個人的描述深淺不一。
有的人他寫得細，連對方家裡什麼背景、以前幹過什麼專案都列了。
有的人他就寫個名字、公司、職位，別的什麼都沒有。
韓梔用筆把方閆寫得細的那幾個名字圈出來，又把寫得簡略的那幾個圈出來，對比著看了看。
寫得細的那幾個，她在韓家那幾年沒見過，大概是方閆自己的人脈。
寫得簡略的那幾個，有兩個她記得，是韓遠山以前帶在身邊的老人。
方閆在有意無意地，把韓遠山的老人，和專案之間隔開。
韓梔把筆擱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這個發現讓她心裡沉了一下。
晚上沈讓回來，進門的時候她還在書房裡。
他換了拖鞋上來，走到書房門口，見她坐在桌前對著一堆紙出神，抬手敲了敲門框。
韓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沈讓說：“吃飯了。阿姨做了酸湯魚。”
韓梔說：“你先吃。我把這點看完。”
沈讓沒走，走進來在她旁邊站定，看了一眼桌上攤著的檔案和那張對比表，說：“你方叔送來的？”
韓梔說：“嗯。下午到的。”
沈讓把檔案翻了一遍，又拿起那張對比表看了一遍。
他把檔案放下，退後一步，靠在書桌邊緣上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“你這個方叔，做事還是有些門道的。”他說。
韓梔抬眼看他：“這你都能看出來？”
沈讓用下巴點了點那兩份材料：
“刻意把韓遠山的親信寫得簡略，把自己的人脈寫得詳細。他有自己的打算。想在海城鋪一條自己的路。”
韓梔說：“我也看出來了。他大概是想把專案裡的關鍵位置，慢慢換成他自己的人。”
沈讓說：“領導怎麼想。”
韓梔想了想說：“他換他的人，他走他的路，只要不影響大局，我不過多幹涉。
只是他換上來的人，我得摸清楚底細門路，不能讓他把專案攥死了。”
沈讓點了點頭，說：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
方閆這個人，用得好，是把好手。用不好，他會反手把你架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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