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雅說：“什麼人，男的女的。”
沈知意說：“男的。做建築設計的，聊了幾句，感覺還行。”
林瑤託著下巴看她，下巴擱在掌心裡：“還行是什麼意思。”
沈知意低頭看著杯裡的冰塊，慢慢轉著杯子，冰塊碰著杯壁轉了一圈：
“就是不討厭。”
吉雅說：“不討厭就離喜歡不遠了。”
沈知意笑了一下，沒接話，低頭抿了一口酒。
韓梔看她那樣子，眉眼間多了點鬆快。
她沒追問，碰了碰沈知意的杯子，杯子輕輕一響：“挺好的。”
酒喝到一半，幾個人都有點上頭了，臉頰泛著紅，說話的聲音大了一圈。
笑也笑得肆無忌憚。
吉雅拉著林瑤的袖子，從火鍋那回林瑤的印子說到今晚。
越說越來勁，手在空中比劃著，差點囫圇到林瑤臉上。
林瑤捂著耳朵往沙發裡縮，後背抵著靠墊：“我不聽我不聽。”
吉雅扒開她的手，手指頭捏著她耳垂，指甲輕輕掐了一下：“你得聽。”
韓梔在旁邊笑得靠在沙發扶手上，腰都直不起來，差點滑下去。
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，嗡嗡的，杯子跟著顫了一下。
林瑤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，睫毛眨了兩下，是秦川回的訊息。
她低頭打字，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，嘴角帶著點笑，拇指偶爾在鼻尖上蹭一下。
韓梔餘光瞥了一眼，沒說什麼，端起杯子喝了口酒，杯子遮住了半張臉。
林瑤放下手機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，聲音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甜：
“秦川說一會兒到。”
吉雅說：“喲。那我也給我那位發個訊息。”
林瑤說：“你那位是誰。”
吉雅說：“我那位還沒出現呢，先留個位置。”
幾個人又笑，笑聲撞在玻璃窗上，彈回來，混著窗外的蟲鳴。
樓下，小區門口。
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，樹影投在地上晃晃悠悠，夜風一吹，葉子沙沙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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