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剛矇矇亮,村裡人就陸續起來開始忙碌一天的農活。
菜地、田間固定轉悠,煮豬食,餵馬餵豬,院裡的雞鴨鵝也不能落下,忙活完這些早飯也做好了。
芽芽這次沒有起來,睡得格外沉。
大夥兒輕手輕腳吃完早飯收拾過後,趙虎、大牛、大丫、二柱四人照舊推著斗車,裝上水泥磚頭石塊準備上山繼續修築護村圍牆。
三丫則是留在院中跟著季春桃打下手。
明日芽芽便要繼續去往傳說中的神仙地界,泥鰍湯要準備著,一會春桃嬸子會帶三丫去捉泥鰍。
山上依舊一片沉寂,連日滴雨未下,山野草木枯黃,半點鳥獸動靜也無。
四人沿著崎嶇山道上行,越靠近昨日設下陷阱的位置,趙虎神色愈發凝重。
地面野獸腳印逐漸密集,深淺不一、新舊交錯。
顯然夜裡有不少野獸在此徘徊。
與此同時,一絲極淡、若有若無的血腥味,順著山風緩緩飄來。
趙虎當即抬手,示意眾人止步。
“不對勁,有血腥味,你們在這等著,我先去看看。”
還沒走到近前,陷阱裡的野物似乎感應到了危險,發出一陣粗啞暴躁的嚎叫聲,震得幾人耳膜嗡嗡響。
“聽這動靜,是大傢伙!”大牛和二柱、大丫對視一眼,將斗車快速挪到平地,抽出腰間工兵鏟也快步跟了過去。
趙虎小心扒開坑口遮掩的乾草往下一望,眼睛猛地瞪大,乖乖!
“好傢伙!這一趟可算是撞大運了!”大牛臉上一陣狂喜。
“天菩薩嘞,這、這,咱們竟然用水就逮著了野豬!”二柱也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坑底赫然匍匐著一頭壯碩的成年大野豬!
野豬摔落時被坑底林立的硬木尖刺扎破皮肉,暗紅的血已經浸透背上粗硬的鬃毛。可這畜生皮厚,這些傷勢並沒有對它造成致命傷害,經過一夜折騰力氣少了幾分。
見到幾人圍過來,那野豬龐大的身軀在狹小的坑底來回衝撞,兩根鋒利的獠牙不停刨挖坑壁,一副發了狂要拼命的模樣。
大丫盯著裡邊的野豬,“怪不得昨夜我聽見山裡有動靜,隱約就一點點聲音,我還以為聽岔了,原來竟這畜生髮出的聲響。”
“這畜生兇得很,萬不可下去捆。”趙虎眉頭緊鎖,回身抬手示意三人不要靠近坑口,“成年野豬發狂時最是危險,咱們就在坑邊處置,等它徹底沒了動靜再拖上來。”
說著他取下腰側的工兵鏟從把手那頭旋出裡邊的小刀。
二柱和大丫一看也跟著將自己腰側的工兵鏟裝上小刀,這個叫做工兵鏟的鐵器簡直是神仙的神兵利器來著,嚴家姐弟三人也才剛拿到沒兩天,二柱甚至都抱著睡覺。
四人將工兵鏟組好小刀,反過來看著倒像是一把小矛。趙虎比劃了一下長度,去旁邊尋了截粗木將工兵鏟捆上,這才站到坑沿安全的位置,屏氣凝神瞄準野豬的心口與咽喉要害,一下下用力往下刺。
大牛和嚴二柱、大丫三人弄好也瞅著空隙往裡頭扎。
坑底下的掙扎慢慢衰弱,嘶吼聲一點點低沉下去,最後只剩下幾聲微弱的喘息,終於徹底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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