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湊上前，抓起一隻舉起，“嘶，這東西可真沉，也不知道殼裡有多少肉……腳上還有毛嘞，長得真奇怪。”
“先放回去吧，這玩意我得琢磨琢磨怎麼弄。”季春桃把手裡的蝦小心放回盒子。
杏花也放下，還偷偷甩了甩手。這東西一股子腥氣，還凍手。
“囡囡，這東西想來不會便宜，包得這般嚴實，還要用冰保著凍住。嬸嬸晚點想好了再跟你拿，先放你空間裡頭，別糟蹋了好東西。”
“好！”芽芽乖乖點頭，心念一動把裝著黑色大蝦的箱子收進空間。
緊接著季春桃開始拆第二個保溫箱。
所有人都做好了被怪物嚇到的準備，畢竟方才那蝦子太過駭人，再加上囡囡還在一旁給大夥兒講解，說這箱子是勞什子馬糞海膽，長得跟馬糞似的。那得多醜多嚇人吶？任誰手裡抓坨屎，這場面都怪滲人的。
誰知箱子一開啟，不僅僅沒有想象中的腥氣，連一點黑糊糊的模樣都沒有。
反倒是透著一股清甜的香氣，裡邊也沒有奇形怪狀的食材，而是整整齊齊碼著一個個精緻的方形扁狀小木盒。
每一隻小木盒上還扣著透明的蓋子。
盒中沒有殼子沒有尖刺，只有一瓣瓣金黃軟糯的海膽黃，整整齊齊排布著，色澤鮮亮，像是剝好的橘子片，又像凝住的蜂蜜，看著格外誘人。
“哇，這個好好看，一點都不像粑粑！”芽芽眼睛一下子亮起來。
方才緊繃著的那股子緊張勁兒一下就散了，旁邊圍觀的村民都笑出聲。
躲在自家爺爺身後的小栓子又躡手躡腳一點點挪回來，扒著陳大夫褲腿往箱子瞅。
唯獨小豆子站的遠遠的，身子扭向一旁，嘴裡嘟嘟囔囔：“我不聽，我不看，我不能吃，看不到就當大家都沒吃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腦袋卻控制不住一直偏，眼珠子一個勁往箱子這邊瞟，瞟得眼睛都快斜了。
季春桃伸手取出一盒，扭頭看向芽芽：“囡囡，這個有點冰，要嘗不？”
芽芽抬手摸了摸盒子，的確冰冰的。
鴨婆婆說過晚上不能吃冰的，可現在是早上，而且，程爺爺年紀大吃過的好東西多，他說直接吃，肯定是直接吃最好吃。
這般想著，芽芽伸出兩根手指頭捏在一起，比出小小的一截：“我嘗一點點。”
季春桃找來乾淨的筷子，小心夾起一片，她都不敢用力，生怕這軟乎乎的東西稍微用力就散了。
芽芽抿著小嘴湊過去，眼睛緊緊閉著，心裡已經做好了吃到奇怪味道的準備。
可海膽黃一落進嘴裡，瞬間就化開了，綿潤得像是吃了一口小甜水裡的糯糰子，比糯糰子還要軟和一個雞蛋糕的程度那種。
說不清是什麼滋味，只裹著淡淡的鮮甜，它化得太快，芽芽還沒來得及細品就沒了。
芽芽狠狠抿了一下嘴，睜開眼睛，一臉懵懵的：“春桃嬸嬸，我還沒嚐出味兒，它跑得太快啦，舌頭一碰到它就跑到我的肚子裡去了，我想再嘗一小片，這次我慢慢吃。”
季春桃被她的小表情逗笑，“行，再吃一點。”
這回芽芽有經驗了，先咬下一小口用舌尖輕輕裹著細細咂滋味。
鮮甜軟糯的味道在嘴裡散開，瞧著像是一粒粒的小顆粒，可吃嘴裡就會化成水，口感很是神奇。芽芽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東西的味道，只迅速將剩下的一大半海膽片片塞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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