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學文確定好蘭芳的底線後，蘭芳政府很快就在李學文的指導下，確定了一個《蘭芳獨立與荷印善後協定草案》。
第二天的談判開始後，李學文也不打算繼續跟科萊恩來回試探，打算直接開門見山的提蘭芳的要求。
“首相閣下，咱們都挺忙的，還是沒必要來回試探了，直接開門見山談條件吧，談得攏就談，談不攏，那咱們就繼續耗著。”
科萊恩點了點頭，心裡有數，李學文這是要正式開價了，不動聲色地回了句：“李主席請講，荷蘭方面洗耳恭聽。”
李學文朝林鼎銘使了個眼色。
林鼎銘會意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，封面上用中荷雙語印著一行大字《蘭芳獨立與荷印善後協定草案》。
檔案往桌上一放，林鼎銘開始逐條的唸了起來。
“第一條，荷蘭王國正式承認蘭芳自治政府為獨立主權國家，荷蘭女王不再為蘭芳元首。”
科萊恩點了點頭，這條在預料之中，蘭芳獨立是板上釘釘的事，荷蘭攔不住，也沒打算攔。
“第二條，獨立後的蘭芳領土如下：除爪哇島外的所有島嶼，包含與爪哇相鄰的馬都拉島以及巴厘島”
聽到蘭芳要求的領土，科萊恩只是眉頭微微挑了挑，但也沒有反對。
蘇門答臘在來之前威廉明娜已經授權可以割讓，大頭都割出去了，馬都拉島和巴厘島這樣的小島，又算得了什麼呢？
唯一的不好點就是，把馬都拉島割出去以後，緊鄰馬都拉島的泗水軍港就廢了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了，泗水的軍港在蘭芳的空中優勢下，就算能用，也跟廢了沒什麼區別，割就割了吧。
那邊的林鼎銘還在繼續念著：“第三條，爪哇島主權歸還荷蘭王國....”
聽到這一條，科萊恩明顯鬆了口氣。
貝恩哈德親王也坐直了身體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。
但還沒等他們臉上的笑容露出來，林鼎銘的聲音就繼續傳了過來。
“但蘭芳在爪哇保留特殊利益區，包括巴達維亞，泗水，三寶壟三處港口九十九年租借權，蘭芳軍隊在爪哇境內的駐軍護僑權”
“爪哇境內華人社群實行自治，荷蘭政府不得干涉華人學校，報紙，商會之運營，爪哇境內石油，橡膠，奎寧，糧食等戰略資源，蘭芳享有優先採購權及聯合開發權。”
當後續的條約內容說出來之後，科萊恩和貝恩哈德親王臉上還沒有浮現的笑容就瞬間消失。變臉之快，讓一直觀察他們倆的李學文都驚為天人。
這爺倆是學過川劇變臉吧？
等待林鼎銘唸完這條的內容後，科萊恩握著水杯的手都有些抖了，儘管面上平靜，但聲音已經能夠聽出些憤怒來。
“林處長，巴達維亞，泗水，三寶壟三處港口蘭芳要租借九十九年？”
“是的”
“還要駐軍”
“是的”
“華人社群自治，荷蘭政府不得干涉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