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在主位上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朝吳老狗擺了擺手，淡淡一笑道：
“五爺，我已經不是九門的四爺了，那個位子讓給兇虎了，以後你就稱呼我顧兄即可，這樣我聽著也自在些！”
吳老狗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我就不跟顧兄客氣了。”
說著，他把懷裡的小狗崽往上託了託，那小傢伙眯著眼打了個哈欠，露出幾顆米粒大的奶牙，又往他胳肢窩裡拱了拱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。
顧淵放下茶碗，上下打量了吳老狗兩眼，見他鬢角花白、眼角添了不少皺紋，可精神頭還算不錯，便打趣道：
“吳兄弟，你離開常沙城去杭城好幾年了吧？
怎麼今天想起來回常沙城了，還專程跑我這兒來？
杭城那邊日子過得不如意？
還是說在杭城待膩了，想回常沙城換換口味？”
吳老狗嘆了口氣，臉上那點笑意收了收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正經：“顧兄，我也不瞞你，張啟山的信我也收到了。
看過之後我這心裡頭越想越不對勁，所以趕回來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說話間，吳老狗目光有些閃爍，把小狗擱在膝蓋上，伸手捋了捋狗崽的耳朵，一邊捋一邊說，
“好端端的，他張啟山怎麼突然要召集整個九門？
集九門所有精銳去盜一座四姑娘山。
四姑娘山裡究竟有什麼東西，值得九門聯手？
而且我聽他信裡的意思，這次還有軍隊參與。
九門倒鬥，軍隊摻和進來，這事兒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我在杭城收到信的時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，第二天一早就收拾東西往回趕了。”
顧淵聽完，面色卻是極為平靜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反問道：“五爺，你是怎麼打算的？”
吳老狗搖了搖頭：“走一步看一步吧，張啟山張大佛爺畢竟是九門之首，來信又極為懇切。
言辭之間把姿態放得很低，信裡頭連著用了好幾個‘請’字，還說什麼‘九門一體、同舟共濟’。
我身為九門之一，不去一趟著實說不過去。”
說到這，吳老狗話語一頓，微微遲疑了一下，才試探著開口，“不過顧兄，你知不知道佛爺為何非要盜四姑娘山？
他信里語焉不詳的，只說什麼‘事關重大’，具體是什麼事兒一個字沒提。
以你對張啟山的瞭解，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？”
顧淵沉吟了兩息，從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：“長生！！”
吳老狗聞言，臉上並沒有露出震驚的神色，反而變得更加複雜了。
他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兒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好半晌才長長地嘆息了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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