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，張啟山登門了。
顧安來通報的時候，顧淵正站在後院八角亭內，看著魚塘內的錦鯉，時不時撒點魚食呢。
聽到顧安的話，顧淵忍不住淡淡一笑。
“有點意思，這還親自堵上門來了，我倒要看看他張啟山準備拿什麼來讓我出山！”
顧淵嘴角微勾，隨後雙手揹負，朝著正堂走去。
來到正堂後，張啟山已經在客椅上坐下，正端著茶杯喝著茶。
今天的張啟山並沒有穿軍裝，而是穿了一身灰藍色的長衫，甚至連個副官也沒帶。
二十多年過去，張啟山看上去跟當年幾乎沒什麼變化，頭髮依舊烏黑，臉上也沒添多少皺紋，腰桿挺得筆直，坐在那兒還是那股軍人的板正勁兒。
只是眉眼間比年輕時變得更加沉穩，眼底似乎是壓著心事，嘴角繃得比往常緊，神情中也帶著幾分憂鬱。
對此，顧淵搖了搖頭，張啟山心裡在想些什麼，他自然知道，不過這終究是對方自己的事情，還用不著他來管。
至於二十多年過去了，對方的容貌問題，他就更清楚了。
張家人身上流著麒麟血脈，雖說張啟山的血脈沒那麼純，身上紋的也只是窮奇紋身，可活個一兩百歲不成問題，老得比常人慢得多。
原劇情中，要不是張啟山自己願意，也不至於年紀輕輕的就將自己葬在十一倉的水下。
看到顧淵走進來，張啟山立馬放下茶杯，連忙起身拱手：“顧兄！！”
顧淵點了點頭，在主位上坐下，示意他也坐，開門見山道：“佛爺今天來，是為了四姑娘山的事吧？”
張啟山重新落座，面色鄭重：“是，我想請顧兄出山，陪九門走這一趟。
四姑娘山那底下情況複雜，九門其他各家雖然都派了精銳，可我這心裡頭還是沒底。
有顧兄坐鎮，我才敢放手去做！！”
聽到這話，顧淵沒有立刻接話，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，這才不緊不慢道：“佛爺，你先跟我說實話，究竟是誰盯上了長生？”
此話一齣，張啟山頓時陷入了沉默，他嘴唇動了動，可到底還是沒有開口。
僅僅只是偏過頭去看著堂外的院子，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極為複雜，就彷彿是有千言萬語被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一般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，一隻麻雀落在枝頭又撲稜稜飛走了。
張啟山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攥了一下，又鬆開，到底沒吐出半個字來。
看到這一幕，顧淵搖了搖頭，笑了一聲道：“罷了，不想說便不說吧，反正也不關我的事。
不過佛爺，你自己也要想好，別真成了別人的傀儡。
你張啟山是九門之首，是曾經常沙城的佈防官，是張家的人。
有些事做之前，先想想自己對不對得起這三個身份。”
張啟山的喉結上下滾了滾，臉上的肌肉繃了一瞬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把茶杯擱回去的時候指節微微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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