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也懶得計較，反正你出錢我出力，我的活兒是把當家的保住，其他的不歸我管。
可底下人死得多了，各家難免有怨氣，二月紅就私底下找他說過兩回，話裡話外都是不滿，顧淵也只聽著，不接茬。
到了第三年開春，事情起了變化。
四姑娘山外圍的民兵突然撤了，一個營的戰士也連夜拔營開走了，走得乾脆利落，連聲招呼都沒打。
張啟山派人去問，得到的回話說“另有任務”，別的什麼也不肯講。
後勤補給一下子斷了檔，糧食彈藥送不上來，營地裡人心惶惶，九門各家都已經開始自己琢磨退路了。
張啟山撐了半個月，實在撐不下去了，這才親自來找顧淵。
兩人在帳篷裡關著門談了小半個時辰，張啟山把話挑明瞭。
張家核心那攤子事他不能往外說，可眼下沒兵沒糧沒人手，再拖下去整個行動就得爛尾。
他請顧淵直接出手，單人下四姑娘山，把進入張家古樓的“鑰匙”取出來。
顧淵也沒磨嘰，點了點頭就應了。
當天夜裡他單槍匹馬下了四姑娘山，一路殺到最深處。
第三層底下是個天然溶洞，溶洞中央懸著一塊隕銅，比之前那兩塊都大了一圈。
他把隕銅收了，又在溶洞盡頭的石壁上找到了千里鎖的密碼，一串刻在石面上的古篆數字，拍下來帶回了營地。
前後不過三天工夫，張啟山折騰了三年沒搞定的活兒，他三天就給辦了。
任務完成後，30000消災點直接到賬，九門各家也陸續拔營撤離。
而顧淵帶著顧兇虎自然回了常沙城，至於鷓鴣哨，在四姑娘山待了半年多的時間，就直接離開了。
…
時間一晃又過去將近十年。
這這些年來，整個九門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，一場大劫說來就來。
張啟山不知出於什麼緣故，突然揮起了屠刀，對九門展開了一場大清洗。
先是幾家盤口莫名其妙被查封，接著是各家的心腹夥計一個接一個地失蹤，再後來連明面上的掌櫃都被抓進了大牢。
短短兩年工夫，無數九門精銳被殺被關被遣散，除了第四門顧家之外，各家的實力可以說直接縮水到了顧淵剛穿越來那會兒的地步。
沒過兩年，二月紅帶著丫頭宣佈退隱，把二爺的位子交給了徒弟陳皮。
走的那天他連梨園都沒去，收拾了幾件衣裳就跟丫頭上了南下的火車，誰勸都沒用。
半截李本來身子骨就不好，九門一亂，他那攤子生意跟著垮了大半，急火攻心，第二年就病逝了。
黑背老六死得最冤，被人當街亂槍打死的。
一時間九門散的散、亂的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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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