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雪莉上前一步，恭敬地抱拳行禮，聲音清亮：“鷓鴣哨之女楊雪莉，見過顧家主！”
顧淵點了點頭，上下打量了楊雪莉兩眼，忍不住感嘆一聲。
“原來是故人之後啊……
行了，也別在這兒站著了，進正堂說話吧。”
說著，顧淵轉身朝正堂走去，顧七夜朝楊雪莉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兩人跟在後面。
三人穿過前院走進正堂。
不多時，一個十五六歲的顧家少女端著茶盤走進來，給每人面前擱了一盞熱茶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顧淵在主位上坐下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看著楊雪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。
“上次見你父親，還是二十多年前在四姑娘山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跟我在營地裡待了近一年的時間，時間一晃，如今居然過去了這麼多年，不知鷓鴣兄可還好？”
楊雪莉連忙答道：“多謝顧家主掛念，我爹一切都好。
這些年來他一直待在族地，平日裡教教族中晚輩功夫，偶爾出去走走，日子過得清閒。
就是年紀大了，時常喜歡感嘆過去的事情，明明看起來很年輕，天天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。”
說到這，楊雪莉不禁笑了一下，“我娘嫌他煩，說他一輩子就記著那點陳年舊事，可他樂此不疲，我們也拿他沒辦法。
有時候族裡小輩問他當年的事，他能從早上講到天黑，飯都忘了吃。”
聽到這話，顧淵也忍不住感嘆一聲：“你們扎格拉瑪族鬼眼詛咒解除後覺醒了蛇神血脈，雖然壽命得到了極大的延長，但你爹終究八九十歲了，會感嘆過往也很正常。
別說他了，就算是我也會時常回憶過去，畢竟幾十年前風雲變幻，確實發生了許多事情。”
說到這，顧淵抬眼看向楊雪莉，淡淡一笑道：“我跟你爹也算是過命的交情，你也不用喊什麼顧家主，聽著生分，稱我一聲顧叔就行。”
聽到這話，楊雪莉頓時面露喜色，立刻一臉恭敬的改口道：“顧叔叔！”
顧淵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：“當初我與你父親在瓶山大墓相遇，那時候還有你陳叔，就是當年的卸嶺總把頭陳玉樓。
我們三個人聯手探的瓶山，那會兒你爹正值壯年，我也才剛剛成年。
那瓶山地宮裡頭的十二翅蜈蚣、湘西屍王，現在想起來還跟昨天的事似的。
我們三個人帶著上千號常勝山的弟兄在地宮裡殺進殺出，最後把整座瓶山翻了個底朝天。
沒想到時間一晃，如今居然已經過去了近五十年了。”
顧淵搖了搖頭，輕輕一笑，“五十年啊，擱在普通人身上，一輩子都過去了。”
聞言，楊雪莉一臉崇拜地看著他：“顧叔叔，瓶山大墓的事我爹也跟我說過。
他說當初要不是您出手，搬山、卸嶺兩派怕是都得在瓶山大墓折戟沉沙。
我扎格拉瑪族之所以能解除詛咒，也是您帶著我爹橫推獻王墓，這才拿到雮塵珠，幫我族解除了近兩千年的鬼眼詛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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