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子娟點點頭,這些資訊和他們前期背調的內容基本吻合。她也不繞彎子,直接切入正題:“江總,請問貴公司目前還接受新的融資嗎?”
王濤本來沒什麼融資意向,可對方是長遠——國內頂流的科技巨頭,他心裡也難免好奇,想聽聽這種級別的公司對自己團隊的評價。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,問道:“那長遠這邊,對我們公司是怎麼定位的?估值大概多少,打算投多少?”
“我們徐總非常看好貴公司的技術潛力。”
吳子娟語氣平穩,報數清晰,“我們核算過,貴公司剛完成百萬級天使輪,投後估值大概在四百萬左右。我們計劃投兩百五十萬,佔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,您看可行嗎?”
王濤愣了一下。
他沒料到長遠真的是奔著投資來的,而且一開口就要近半的股份。兩百五十萬看似不少,可在他眼裡,這點錢換不走公司近一半的控制權。
他搖了搖頭,語氣客氣卻沒鬆口:“多謝吳經理看重。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,得跟團隊內部商量一下。”
隨後寒暄了兩句後,他轉身進了研發區,臨時召集核心成員開了個短會。
吳子娟坐在狹小的辦公室裡,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微微一沉。
她沒從對方眼裡看到預想中的驚喜和渴望,反倒全是斟酌和戒備——這事兒,怕是沒那麼容易成。
第一次獨立負責專案就碰壁,她手心都微微沁了汗,有些緊張,隨後旁邊的一位前輩安慰了一下她,她才稍微鎮定了一點。
研發區裡,首席科學家朱曉博士先開了口,語氣很堅決:
“江總,咱們剛拿到天使輪,根本不缺運營資金。要是讓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,等於把公司控制權半交出去了,這到時候我們說了還算嗎。”
這話正好說到了王濤心坎裡。
他是典型的硬核技術創業者,信奉慢工出細活,願意花幾年時間死磕飛控底層技術。
長遠雖然做出了現象級的網際網路產品和手機,但在他看來本質上卻是流量驅動、追求快速迭代和規模變現的路子。
他打心底裡排斥這種賺快錢的邏輯,擔心大資本入局後,會倒逼團隊放棄長期技術投入,轉而去做短平快的專案賺快錢。
另一名核心工程師也附和:“而且咱們跟長遠從來沒打過交道,底細都摸不清。對這種量級的資本,總得留個心眼。我看算了,咱們自己踏踏實實幹技術就挺好。”
眾人跟著點頭,江濤也贊同。
他更傾向於接受熟人圈層的投資,信任成本低,也不會亂插手業務。
長遠這種體量的網際網路巨頭,突然冒出來要投一家早期無人機小公司,反而讓他警鈴大作——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有別的戰略目的?
再說,大江眼下雖然不寬裕,但XP3.1飛控系統已經在航模圈打開了口碑,有穩定的小額營收,完全夠維持團隊運轉和基礎研發,根本沒到必須靠融資續命的地步。
想到這裡,他在下午4點組織團隊再次開會討論後,下定了決心,直接在會議室拿起電話打給吳子娟,語氣客氣卻沒有半分轉圜餘地:
“吳經理,感謝貴公司的看重。但我們大江現在暫時不需要新的資金注入,只能婉拒你們的好意了。”
回到長遠公司的吳子娟當場就懵了。
她完全沒想到,這麼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,居然會拒絕長遠的投資入股。愣了兩秒,她連忙起身,第一時間把情況彙報給了吳盛。
吳盛聽完也皺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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