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貢碼頭，天剛擦黑，不少勞累一天的人，紛紛去茶館喝茶納涼。
碼頭收工的工人把扁擔往牆根一靠，佔了板凳就喊茶喝。
老周提著銅壺過來，給一桌人添上水：“今兒個有什麼新鮮事沒有？”
“你還不知道？”教書先生趙先生放下手裡的報紙，聲音壓了壓，“北邊出大事了，北國，自己把蘑菇蛋造出來了。”
扛包的阿福把茶碗往桌上一頓：“造出來了？那玩意兒不是老美老蘇才有的嗎？隔壁那麼窮，連飯都吃不利索的地方，能造出那個？”
趙先生抖了抖報紙：“看看今天的晚紙，這是哪還有假？
說是昨日發生的事，在那戈壁灘上炸的，那光比一百個太陽還亮，隔著幾十裡都把人的眼晃花了。
後來美國人派飛機去天上抓灰，一化驗，就是那東西。”
“乖乖。”阿福咂了咂嘴，“那得多大的炮仗。”
“炮仗？”趙先生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又搖搖頭，說教道，
“你這腦子，蘑菇蛋一顆下去，一座城，幾十萬人，眨眼就沒了。北國要是真把這東西往誰腦袋上扔一顆……”
“扔誰腦袋？”碼頭邊歇腳的陳伯搭了腔。
他是退伍老兵，六十來歲，腰板還直著，慢悠悠吹了口茶，
“人家造出來是嚇唬人的，不是拿來天天扔著玩的。誰家裡有把刀，也不是逢人就砍。”
阿福縮了縮脖子：“那北國跟我們捱得近不近？會不會哪天……”
陳伯聽到這話，腰桿立刻挺筆直：“真要這樣，老子我還是能扛動槍的。”
趙先生張嘴說道：“你一把年紀了，誰敢要你去打仗？再說了，咱們上頭有美國人罩著。
還有阿福，你操這個心幹啥？操心操心今兒工錢結沒結清才是正事。”
陳伯聽到後，沒生氣，反而搖著頭：“美國人罩著，這話擱從前我信。可你們沒聽德里那邊的訊息？
美國人那轟炸機，一天讓人家打下來六架。
六架，那得多少錢的飛機，就那麼在德里城頭上栽下來了。”
“德里不是阿三的地盤嗎？怎麼北國在德里打美國人？”賣魚婆子挎著籃子擠進來，正好聽見這句。
“阿三早就垮了，德里現在是人家北國扶的那個新政府的地盤，叫什麼斯坦國。”
趙先生好為人師，也愛顯擺，滔滔不絕道：
“北國的大軍現在還在德里城裡住著呢，美國的飛機要去炸，人家防空炮一架，打下來六架。
美國吃了個啞巴虧，現在連話都不放一句狠的了。”
“那阿三不是白給？”阿福聽樂了，“我聽碼頭的人說，阿三三十萬大軍，讓六萬人打成那樣？”
“可不嘛，報紙上寫，三十萬大軍被六萬人抄了老窩，指揮官都讓人活捉了，這仗打的....”趙先生說的連連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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