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魯曉夫夾著著雪茄，眉頭擰起來。這個念頭，他私下裡不是沒有閃過。
只是面子這一關，他跨不過去。前不久，他才從美國採購小麥，又向北國購入糧食。
這件事在高層內部已經有不少竊竊私語，很多人暗地裡覺得他這個無力管好蘇維埃的糧倉。
現在再主動去找南華求購尖端軍工技術，傳出去，只會讓人覺得他處處求助，無能的標籤會牢牢貼在他身上。
他沒有直接回絕，只是裝出思索的模樣，慢悠悠開口：
“南華那邊，會願意把這種級別的技術交給我們嗎？就算他們肯鬆口，我們要拿什麼去換？南華的胃口，向來不小。”
這句話，等於他心裡鬆動了。
會議室裡一下子泛起細碎的議論聲，交頭接耳。
有人低聲開口：“南華背靠南洋，海岸線漫長，到處都是近海油氣資源。
美國的海上鑽井技術，大多都掌握在美孚、殼牌這類私人資本手裡，根本不會向他們敞開。
我們亞塞拜然的海上油田開發多年，近海鑽井、海底勘探這套技術，剛好是他們缺的。
拿這套技術作為交換籌碼，南華很難不動心。”
又有人說道：“不止鑽井技術。我們還有重型地質勘探裝置、大噸位船舶的船體建造圖紙，還有高寒地區特種鋼材的冶煉工藝。
南華常年處在熱帶，這類材料是他們掌握不了。這些東西，我們捨得拿出來，南華應該願意坐下來談。”
也有人抱著顧慮，搖了搖頭：“南華是什麼性子，大家都清楚。
他們和約翰遜政府走得很近，骨子裡精明得很，說是窮兇極餓也不為過。
一旦開口，要的條件絕對不會輕。我們要做好準備，大機率要大出血。”
“大出血也比我們獨自砸幾十億上百億盧布，還要耗上不知道少年的時間去摸索划算。”先前說話的人反駁，
“錢花出去，至少能拿到成品技術。但如果悶頭自研，錢燒光了，還未必能按時拿出能用的裝備。”
造不如買，買不如租，這種觀念在任何國家都會有人提出來。
赫魯曉夫靜靜聽著所有人的爭論，雪茄在指間慢慢燃著，菸灰越長。
他心裡清楚眾人說得有道理，可那股放不下的自尊，依舊卡在喉嚨，難以說出口。
他沒有拍板同意，也沒有直接否決。
他沉聲開口道：“這件事，先記下，等下個月十五號看完南華的釋出會再說。
但是，科學院和導彈總局的預研工作，不能停下。
一邊繼續推進自研，一邊，讓情報部門摸清楚南華的底線，看看有沒有談判的餘地。
在沒有拿到可靠情報之前，不能把全部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。”
謝列平和馬利諾夫斯基對視一眼，都沒有再繼續爭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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