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說願意交出全部高麗王室人質,只求借道退回釜山!”
犬上十三郎眉頭皺了起來:
“白沙洲?那地方四面環水,連棵樹都沒有,他顧墨染會去?”
“就是因為四面環水、一眼能望到底,他才覺得咱們沒法設伏,一定會去!
大衍人別的愛好不多。就好吃席湊熱鬧。”
樸賴璋一把抱住犬上十三郎的小腿,聲音壓得極低,
“而且,白沙洲底下的泥沙是虛的!
大將軍今晚就可以挑五十名水性最好的精銳水鬼,嘴裡含著蘆葦管提前埋伏!
明日宴席之上,雙方規定只准帶十名護衛登洲,等酒過三巡,長公主會在席間假意獻酒,趁機催動白虎罡氣偷襲顧墨染!”
他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,滿臉猙獰:
“顧墨染只要被長公主纏住半息,沙洲底下的五十名水鬼同時破沙而出,
亂刀齊下,別說一個王爺,哪怕他是大衍的戰神,在沒有火器、沒有大軍護衛的孤洲上,也得被剁成肉泥!”
犬上十三郎鬆開刀柄,揹著手在城樓垛口邊來回走了兩趟。
草鞋踩在青磚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在心裡飛快地撥拉著算盤。
倭國老家已經被海嘯衝得一乾二淨,糧倉塌了,船塢毀了,這兩萬多殘兵現在就是無根的浮萍。
要是能在這白沙洲上把顧墨染活捉了,不光城外那一萬枚伏火雷能歸自己,
他還能拿這位大衍的逸王爺當肉票,逼著大衍朝廷把登州水師那幾百艘剛造好的深海大船全交出來!
有了船,有了大衍的火雷,他犬上十三郎別說回九州島稱霸,
就是直接去把幕府將軍從位子上拽下來自己坐,那也是探囊取物!
然後,再率兵馬踏長安!!
“好!就依樸大人這出大計!”
犬上十三郎猛地停下腳步,一巴掌拍在垛口磚石上,轉頭盯著樸賴璋,
“不過嘛,為了防止走漏風聲,在明日午時砍下顧墨染腦袋之前,
樸大人就留在我們的中軍大帳裡好生歇著吧。
至於送請帖的活兒……”
他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正蹲著搬石頭的斷舌輔兵:
“讓那個啞巴去送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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