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這狗官!”
趙副將怒吼一聲,噌地拔出腰刀,非但沒往顧墨染那邊劈,反而猛地轉過身,一腳狠狠踹在剛爬起來的孫承宗肚子上!
孫承宗慘叫著飛出去兩丈遠,還沒落地,
十幾個如狼似虎的京營校尉就撲了上去,刀背亂砸,直接把這位戶部侍郎按死在青石板上,連帶著旁邊剩下的那個大內老供奉,也被亂槍捅成了篩子。
“殿下饒命!殿下明鑑啊!”
趙副將扔掉腰刀,噗通一聲跪在棧橋前,身後的三千京營步卒稀里嘩啦跪倒了一大片,
“末將等人全是被孫承宗這奸賊矇蔽!求逸王殿下給我們三千兄弟指條活路!”
顧墨染拍了拍蟒袍上的灰塵,邁步走下棧橋。
他先是走到嚇得面無人色的周延儒和顧得白身邊,極其自然地伸出雙手,一手攬住一個人的肩膀,笑眯眯地衝跪在地上的三千將士說道:
“諸位兄弟快快請起!
本王向來賞罰分明,怎麼會怪罪你們?
其實今天這出戲,全是兵部周大人和本王的二叔顧得白將軍,奉了本王的密令,忍辱負重潛伏在逆黨之中,
故意引誘孫承宗這個國之蠹蟲露出狐狸尾巴!”
周延儒和顧得白被顧墨染的大手拍得渾身一哆嗦。
看著面前三千雙充滿感激與敬畏的眼睛,再想想剛剛死裡逃生的經過,
這兩個老傢伙徹底斷了任何反水的念頭,順著顧墨染的話,一臉正氣地昂起頭:
“不辱王爺使命!
下官……慚愧啊!”
“有功就是有功!”
顧墨染大手一揮,指了指那二十口裝銀子的木箱,又指了指顧墨璃手裡的三十萬兩銀票,心裡盤算著怎麼收服這幫戰功赫赫的精銳部隊。
“把孫承宗私吞的三十萬兩銀票,全部分給京營的三千兄弟!
另外,把孫承宗的嘴掰開,讓他在認罪畫押書上按了手印,跟雙喜那個老太監關進同一個屎籠子裡!”
“謝殿下隆恩!殿下萬歲!”
三千京營精銳看著白花花的銀子,歡呼聲震得碼頭上的海鳥亂飛,徹底拜服在顧墨染麾下。
當天傍晚,夕陽西沉。
登州大營的後門外,停著三輛快馬輕車。
周延儒和顧得白已經換上了便裝,手裡捧著一個密封的銅匣——裡頭裝著孫承宗親筆寫下的“逸王已死、白銀起運”的假捷報,以及準備在長安城裡聯絡舊部的信物。
顧墨染站在馬車旁,替周延儒理了理衣領,壓低聲音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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