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庭帥明鑑,統制派那邊已經動手了,而且手段十分陰毒!”
劉楓再次翻過一頁情報,彙報道:“自從統制派的核心被相澤一刀劈死在辦公室後,以東機、石原等人為首的‘統制派’核心人員,已經跟‘皇道派’撕破了臉!”
“就在上個月底,由統制派把持的陸軍省和參謀本部,聯合岡田啟介內閣,突然下達了一紙調防命令——勒令一直駐紮在東京眼皮子底下的日軍第一師團,必須在今年三月份,全員開拔,調往咱們東北前線進行換防!”
“呵,好一招釜底抽薪啊!”
劉鎮庭撫掌輕笑,說了句:“我沒記錯的話,這個第一師團,可一直都是皇道派在東京的老巢!”
“是的,庭帥!”
劉楓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神興奮地介紹道:“第一師團在東京駐紮了整整三十年,從上到下全是皇道派的死忠!”
“統制派玩的這一手,瞬間讓它們意識到,一旦今年三月被髮配到冰天雪地的東北去,它們不僅會失去在陸軍高層的話語權,就連它們日思夜想的‘清君側、殺國賊’,也將徹底變成一句空頭口號!”
“根據昭仁親王發來的情報來看,從今年一月份開始,第一師團的步兵第一聯隊、第三聯隊,還有近衛師團的青年軍官們,幾乎每天晚上都在秘密聚會!”
“尤其是,相澤刺殺永田的案子,最近正在東京的軍事法庭進行公開審理。”
“庭審時,還遭到皇道派的高層真崎甚三郎等畜生的支援,甚至它們還在法庭上公然為相澤叫好。”
“有了真崎和荒木的支援,這幫熱血上頭的青年軍官似乎已經快要失控了!”
說到這裡,劉楓有些口乾舌燥地停頓了一下。
劉鎮庭見狀,隨手端起茶盤裡的一杯溫茶遞了過去。
“多謝庭帥。”
劉楓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,一口飲盡潤了潤嗓子,這才繼續彙報道:“至於統制派和岡田啟介為首的內閣,還有高橋是清那幫老臣、財閥,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的氣息。”
“它們在官邸裡增加了警視廳的警察護衛,甚至給窗戶裝上了防彈鐵板。”
聽完劉楓彙報完日本國內最詳細的情報和態勢評估後,劉鎮庭緩緩點了點頭,隨手將手中的紅藍鉛筆扔在沙盤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在河蟹大神的壓力之下,這個時空的歷史車輪,最後還是回到了歷史的軌跡上。
只不過,這一世因為有了劉鎮庭這個先知先覺的穿越者,再加上早早釘進日本皇室內部的“昭仁親王”這枚暗棋。
東京城裡的每一絲風吹草動,都可以準確無誤的呈現在了他的案頭。
劉鎮庭將目光一直放在“東京”的字眼上,最後,冷笑了起來:“呵呵,底層的饑荒、財閥們的吸血、皇道派高層的公然支援、再加上“第一師團三月調往滿洲”這道催命符…”
所有的歷史要素已經全部集齊,距離那場震驚世界的“兵變”,已經是臨門一腳了。
“劉楓。”
沉默了片刻後,劉鎮庭悄然轉過頭看向劉楓,眼中閃過一抹決斷的寒芒,沉聲下令道:“咱們不能光在岸上看戲,是時候了,現在該咱們親自動手了。”
“你準備下,派人去一趟東京,給這口大鍋底下再添一把猛火了!”
三天後的清晨,北婆羅洲港口的晨霧尚未完全散盡,海鷗已經在潮溼的海風中低空盤旋。
隨著一陣沉悶的汽笛聲響起,一艘外表看起來很普通、掛著巴拿馬籍旗幟的普通遠洋客貨混裝輪,已經緩緩收起了纜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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