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著快要炸開的肺管和失去知覺的雙腿，薄倖面無表情地靠在江客身上，心想不用等那群安保追上來了，他現在就挺想直接去死的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薄倖眼前金星亂晃，俯下身劇烈得咳嗽起來，像是要把肺也咳出來。
剛才靠著他那異能剛提起來得力氣又在一瞬間散了下去，他死死抱著江客胳膊才沒讓自己滑下去。
江客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，隨後還是勉強駕著他的肋下，才沒讓人癱倒了。
主控室這次沒有開大燈，幾臺微弱探照燈閃著。
江客垂眸看了一眼薄倖要死不活的眼尾，又抬起頭，視線落向剛剛落鎖的閘門方向。
外面的通道深處，爆破聲音依舊在傳過來。
追兵已經在拆封鎖線了。
江客心中沉沉。
投胎的喪屍麼？
薄倖半闔著眼，額髮被冷汗浸溼貼在臉側。
他就這樣大咧咧靠在江客身上，半點也不見外，只顧著慢吞吞倒氣，好像對外圍依舊在靠近的危險毫無察覺。
時間在粗重喘息聲中漸漸流失，足足過了五分鐘，薄倖急促的胸口才緩慢平復下來。
江客始終沒有動，直到察覺搭在自己臂彎裡的手指重新有了力道，才硬邦邦開口：
“你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薄倖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句，扯了扯他的袖口借力，這才磨磨蹭蹭直起腰。
他站穩後便毫不留戀地鬆開了手，眼神里的虛弱漸漸隱去，轉而落向這片熟悉又陌生的主控室。
“早知道你跑起來跟導彈似的，怎麼說我剛才也得想辦法薅一雙鞋子出來。”
江客沒接他的貧嘴，深藍的瞳孔在微弱燈光下襯托得格外幽深。
“外面那群人被我的電網困住了……但是擋不了太久。”
“你之前說中心塔底下那個……眼睛，遵循死板程式，現在時間又倒回了原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薄倖：
“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它的記錄裡打轉？”
薄倖揉著腳腕的動作微頓，順勢偏過頭迎上江客探究的目光，卻沒有出聲回應。
哪怕兩人並沒有互相交換底細，但僅憑藉兩輪截然不同的走向，這位盤踞31區的電子大王顯然已經摸到了一絲真相的邊緣。
但在這個遍佈算力和監控的地下，頭頂那隻眼睛或許隨時隨地都在修正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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