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現在……
薄倖抬起染血的指尖，在江客驚愕的目光中摸出了一把手槍。
“江客。”
薄倖喊了他的名字，不再是戲謔又輕佻的“哥”，語氣忽然平靜。
“之前1623是在爆炸前就死了的。”
他握著槍管，將槍口抵住自己的胸膛，另一隻手則拉住江客的手掌按在了扳機護圈上。
江客渾身劇震，下意識就要抽手：“你他媽幹什麼？！”
“你別急。”
薄倖五指收緊，用盡這具身體最後一點力氣鎖住了江客的手指，抬起眼睛衝著江客露出一抹燦爛又無盡傲慢的笑容。
“你信我，你相信我。”
“開槍吧，然後拉閘。”
砰！
火光在兩人之間迸開。
子彈擊中了後方的牆壁，濺起大片火花。
江客脊背顫抖，他反客為主奪過手槍砸在控制檯上，另一隻手揪住薄倖前襟，將人往掩體深處重重一摜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！”
江客咬住牙，呼吸粗重得嚇人：“我一路過來是來給你收屍的？！”
後背撞上發燙的金屬外殼，薄倖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這大哥平時殺人不眨眼，怎麼這時候掉鏈子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收屍。”
薄倖喘著氣扯動嘴角，抬手按住江客的手腕，迎著那道吃人般的目光開口：
“上次守衛進來的時候1623已經死了，寫好的……活不到爆炸那一刻。”
江客動作僵住。
報錯紅光照應在他臉上，明暗交錯。
他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分量。
二十三點四十七分的大爆炸是果，1623的死亡是因。
少了一環，因果線就會斷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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