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趙老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,指著蘇白哈哈大笑。
陳老頭聽完直翻白眼,沒好氣地笑罵道:“滾犢子!什麼亂七八糟的詞兒,咋?畫大餅?”
“你要當楊二?老楊都沒給我這樣畫餅,你小子倒先給我套上夾板了?”
“我都這一把年紀了,你還讓我無私奉獻起來了?”
蘇白撇撇嘴,這老頭跟著他別的沒學會,這小詞學的一套一套的。
不過陳老頭嘴上雖然罵著,可陳老頭心裡頭比誰都敞亮。
這次大科合併,他能越過一眾資歷深厚的老傢伙直接升任副處級大科長。
把全廠人事、保衛、後勤的實權全捂在手裡,外頭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得滴血呢。
這可是萬人大廠的超級總務科,握著全廠工人的生殺大權。
現在就連楊廠長在走廊裡碰見他,都得笑著來句“老陳”。
這潑天的富貴是誰給的?
全特麼是眼前這小子的佈局!
要不是蘇白的協調組打通了東北友誼農場和南郊農場兩條大動脈,
源源不斷地往廠里拉計劃外物資撐腰,他老陳哪能坐得這麼四平八穩?
陳老頭看著翹著二郎腿的蘇白,心裡頭那是真服氣。
這小子眼光毒辣得邪乎,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一步步下棋埋線,硬生生在退休前把他老陳往上推了一大格。
既然大侄子這麼給力,那他這把老骨頭在退下來之前,
別的啥也不幹,就專心致志給小蘇當好這個擋風遮雨的大後盾!
就在兩個老頭各自感慨的時候,
滾燙的開水衝進茶碗,激得茶葉在水裡上下翻滾。
一股子濃郁霸道的蜜糖蘭花香,順著熱氣騰一下在整個辦公室裡炸開了。
蘇白端起茶碗輕輕晃了一圈,紅豔明亮的茶湯邊緣,立馬拉出了一道金黃油亮的“金圈”。
這霸道的香味兒往鼻子裡一鑽。
把旁邊兩個嗜茶如命的老頭子勾得肚子裡的饞蟲直翻跟頭,眼巴巴地往茶碗裡瞅。
啥也別說了,還是熟悉的茶葉。
之前蘇白給他們的那二兩祁門紅茶。
被他們老哥倆平時在家都跟供祖宗似的鎖在鐵皮盒裡,自己根本捨不得喝,全留著等重要客人上門撐場面用呢。
結果這小子倒好,直接當大路貨的高碎泡著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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