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走後,沈驚瀾跟著林清蘊把三間正房和院牆都轉了一遍。
屋頂缺角不算嚴重,只是東屋靠窗那片被風掀走了幾塊瓦,露著半尺寬的窟窿。
林清蘊抬頭看了看,隨口道:“找幾塊木板釘上就行。先把炕燒起來,看看通不通煙。”
沈驚瀾應了一聲,挽起袖子去院裡拾柴。
這院子雖荒,但牆根下還碼著一小垛劈好的木柴,半潮不潮,能燒。
林清蘊站在正屋門口,把精神力放出去,像撒網一樣把這小院前後左右百丈內的動靜過了一遍。
沒發現異常,她才從空間裡取出四枚陣符,分別釘入院牆四角。
陣符入土即隱,一層極淡的魂力波紋貼著地面盪開,把整座院子與外面的寒風隔絕開來。
風還在刮,但院裡明顯安靜了很多。
林清蘊滿意地拍了拍手,回頭見沈驚瀾已經把東屋的窗子用木條釘得七七八八,嘴裡還咬著兩顆鐵釘。
“沈驚瀾。”
“嗯?”他吐掉鐵釘,轉過身來。
林清蘊忍不住笑出了聲,沈驚瀾一直都像是如玉君子,這種模樣還第一次見到。
沈驚瀾被她笑得莫名其妙,抬手擦了一下臉,渾然不知自己鼻尖上還沾著一道灰,倒像是從灶膛裡鑽出來的花貓。
“妻主笑什麼?”他把錘子別回腰後,有些無措地站在那兒,耳尖被風凍得發紅,又被她看得更紅了一層。
“笑你平時金貴無雙,幹起活來倒像回事。”林清蘊走過去,從袖中摸出一方帕子,抬手在他鼻尖上抹了一下,“沾了灰。”
沈驚瀾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手指,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,把臉往她手心方向偏了偏。
“在妻主面前,驚瀾可以是任何模樣。”
林清蘊收起帕子,耳尖泛紅,她這是又被撩了?
輕咳一聲,轉移話題:“先去洗把臉。我已經給裴渡他們傳過訊息的,等他們過來,咱們把正屋拾掇出來,今晚先對付一晚。這幾天小心一點,客棧還是太惹眼了。”
沈驚瀾聲音溫潤如常:“好的!妻主,楚寒那邊需要傳信嗎。”
林清蘊想了想,如果現在不敢過來匯合,等暴雪來臨,再想趕路就太晚了。
“趁著還能趕路,傳信吧。”
沈驚瀾應了聲,手指在終端上點了幾下。
如果能跟妻主過一輩子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,也很好吧。
可是他們都清楚,這樣的日子,終究只是奢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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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渡和龍淵很快找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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