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飯，蘇晚才把話匣子開啟。
“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，可現在蘇家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你母親呢？”
蘇晚沉默了一瞬：“病了。快兩個月了，時好時壞。大夫說是早年操勞過度，傷了根基。可我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哪裡不對勁？”
“她的症狀像中毒。”
林清蘊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“有證據嗎？”
蘇晚搖頭，“沒有。我查了她這兩個月所有的飲食單子和用藥記錄，找不到任何問題。可她的身體就是一天天垮下去。”
月痕靠在椅背上，雙臂抱胸，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：“下毒的人不一定用藥。有些毒藏在薰香、衣料、甚至喝水用的器皿裡。你查了日常用的東西？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。她的手指攥著膝上的裙襬，指節微微泛白。“我沒想到。”
“先帶我去見你母親。”林清蘊站起來，“如果能看出是什麼毒，就有辦法解。”
蘇晚猶豫了一瞬，點了點頭。
蘇母的房間在宅院最深處，門外守著兩個貼身女衛。
看見蘇晚帶著陌生人進來，女衛抬手攔了一下，被蘇晚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房間裡藥味很重，混著一股極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。
蘇母躺在床上，面色蠟黃，眼窩深陷，呼吸淺而急促。
林清蘊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搭上蘇母的腕脈。靈氣滲入經脈，順著氣血走向一路探下去。片刻後，她收回手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中毒了。一種慢性毒，摻在她日常飲用的水裡。每天一點點，積少成多。現在毒已經融入血液，再不處理，最多再撐半個月。”
蘇晚的臉白了一瞬。
“能解嗎？”
“能。但很麻煩。”
“需要什麼？我立刻讓人去準備。”
林清蘊從符界裡取出一隻玉瓶，“你母親中毒太久，想要解毒，只能換血。”
蘇晚的嘴唇抿了一下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很快又忍了回去。“好。換我的，需要什麼，你說，我去準備。”
“先把供她飲水的器皿全部換掉。然後找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。”
蘇晚點頭，轉身出了房間，吩咐門口的侍從去辦事。
林清蘊把玉瓶裡的靈泉液倒在碗裡，又取了幾味靈植研磨成粉，調成糊狀敷在老夫人的手心腳心。靈氣沿著經絡滲入，帶動藥力在經脈中緩緩遊走。
月痕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。他背靠著門框，看著林清蘊坐在床邊的側影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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