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才低聲道：“妻主，探子回報，沈青鸞的三千禁衛軍已經過了南屏關。距離青雲城還有三百里，急行軍的話三天就能到。”
“比預想的快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沈驚瀾的桃花眼沉了沉，“沈青鸞本人不在軍中。”
林清蘊端著茶杯的手指一緊。
“帶隊的是她的副將。沈青鸞還留在天京。”
月痕的鳳眼眯起來：“她派副將帶兵，自己留在天京？這不合理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天京有更重要的事。”林清蘊接過話頭，“玄巳那邊有動作。”
月痕和沈驚瀾同時看向她。
“沈靈均之前說過，玄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皇室的人去禁地。如果沈青鸞留在天京，說明最近又有‘母馬’要被送進去。她在等玄巳的命令。”
沈驚瀾的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一下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先打這三千人？”
林清蘊站起來，走到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樹下。晨光從樹杈間漏下來，在她臉上映出一片碎金。
“打這三千人用不著我們。讓宋知意帶青雲城守軍去攔截。”
“什麼時候動？”
“風家和蘇家的兵到齊之後。”林清蘊轉過身，看著兩人，“裴渡和龍淵那邊應該也快了。等四路合圍，就是決戰。”
月痕靠在椅背上，長腿搭在石桌邊緣，鳳眼微眯：“玄巳不會坐等我們圍過去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會出手阻止。”林清蘊的目光掃過院中每一個人，“決戰的地點不會在天京。”
沈驚瀾抬起頭：“妻主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玄巳會在我們合圍之前打一場，把我們的兵力打散。他知道我們人越多越難纏，所以必須在半路截斷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拍。
林清蘊靠在槐樹幹上，雙臂抱胸，目光望向天京的方向：“所以我們要比他更快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，各方訊息像雪片一樣飛來。
黑市傳來訊息——沈青鸞派出的三千禁衛軍在南屏關外突然停下，原地駐紮，沒有繼續北上。
沈驚瀾把訊息報上來時，眉頭擰得很緊。
“停下來？為什麼？”
“探不到原因。帶隊的副將在關口設了臨時指揮所，沒有繼續推進的意思。”
林清蘊靠在城主府正廳的椅子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三千人卡在南屏關，既不前進也不後退。這個位置剛好切斷了青雲城通往天京的官道，像一根卡在喉嚨裡的刺。
月痕靠在門框上，鳳眼微眯：“她這是等訊號。等天京那邊的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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