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看著月痕那道笑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可還沒等她細想，月痕已經直起身，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：“行。妻主有令，莫敢不從。我去整隊。”
簾子一掀，人出去了。
林清蘊盯著晃動的帳簾看了兩息，把心裡那點疑惑壓下去。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，冠城不等人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案桌前重新看了一遍城防圖。
冠城分內外兩城，外城三道城門，守軍主力在外城。
內城是守將周某的指揮中樞，城牆更高更厚，陣紋至少九級。
沈青鸞的援軍從東面來，最快明天午後到。
裴渡和龍淵的四萬人從西面壓過去，加上沈驚瀾的控場，擋住那兩萬人應該沒問題。
可冠城本身，必須在援軍到達之前拿下來。
否則等城內守軍和援軍形成呼應，前後夾擊，他們就變成被包餃子的那個。
天亮之前，必須解決戰鬥。
不知不覺林清蘊從帳中出來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關牆上的魂燈在夜風裡搖晃，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長又窄。
風雅雅已經等在牆下了。
“林姑娘，隊伍都準備好了。西門還是北門？”
“西門。”林清蘊走到牆根下，抬頭看了一眼城頭上探照陣紋掃過的光柱，“暗樁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月公子已經聯絡上了。午時三刻換防，間隙十二息。跟之前一樣。”
林清蘊點頭。
風雅雅轉身去安排，白色的戰獸在她身側甩了甩尾巴，無聲地沒入夜色。
月痕從關牆另一頭走過來，身上的銀灰勁裝已經換成了一身深色短打，袖口扎得利落，腰間掛著一柄極窄的短刀。
“妻主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手底下那十二個人，靠得住？”
“靠不住的話，我也不敢帶他們來。”月痕在她身側站定，偏過頭，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，把他的側臉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他看了林清蘊兩息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弧度跟平時沒什麼兩樣，可林清蘊總覺得那雙鳳眼裡少了點什麼。
“月痕。”
“嗯？”
“拿下冠城之後，你想要什麼獎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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