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把赤焰刀扛在肩上，娃娃臉上寫滿了“終於要走了”的急不可耐。
龍淵站在隊伍最後面，銀髮束得整齊，冰藍眼瞳掃過那三艘巨舟，沒什麼表情。
墨山揹著兩隻鼓鼓囊囊的包袱，裡面全是這幾天煉好的靈器和沒來得及用完的礦石。
月痕靠在舷梯下，鳳眼微眯著看向遠處蒼梧山脈的輪廓，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。
“出發。”
林清蘊率先踏上舷梯，艙門在身後緩緩合攏。
巨舟升空時，冠城的輪廓在腳下迅速縮小，灰白色的城牆和密密麻麻的營帳漸漸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。
舷窗外，蒼梧山脈從地平線盡頭拔起，灰褐色的山脊像一道橫亙在大地上的巨大屏障。
巨舟穿過山脈北段的無人區時，林清蘊靠在舷窗邊往下看。
那片無人區比她預想的還要荒涼，灰白色的荒原上覆蓋著厚厚的輻射塵，偶爾有幾道裂縫從地面裂開，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岩層。
變異獸的嘶鳴聲從遠處隱約傳來，在空曠的荒原上拖出長長的迴音。
裴渡湊到舷窗邊看了一眼，嘖了一聲：“這種地方，要不是有飛舟，光靠兩條腿走，得走到明年。”
沈驚瀾坐在旁邊翻著獸皮冊，頭也不抬：“所以蘇家才能穩佔四大家族。”
裴渡回頭看他：“你這是在替蘇家說話？”
沈驚瀾翻了一頁，語氣溫溫潤潤：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裴渡撇了撇嘴，把目光收回來，又湊到林清蘊旁邊蹲著。
“妻主，到了天京，你想先打哪？”
林清蘊從舷窗上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他。
“自然是皇城。”
裴渡的眼睛亮了一瞬，隨即又沉下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那個玄巳，我們打的過？”
林清蘊沒回答他這個問題，只是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你到時候別衝太快。”
裴渡的嘴咧開，又很快收回去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誰都知道，這一戰無可避免。
可誰心裡都沒底。
-
飛舟越過蒼梧山脈後，飛了一整天。
艙內的魂燈一盞盞亮起，把整個艙室照得暖融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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