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護不住。”
楚寒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可我攔不住。”
“那我也跟著。”
話音落下，楚寒轉身去收拾東西。
傍晚時分，裴渡和墨山出發去了霧城。裴渡走之前又在院子裡磨蹭了半天，被墨山一把扛上馬，才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沈驚瀾跟龍淵留在天京坐鎮。至於月痕，今早就沒有見到人了。
林清蘊她們出發的那天，天京下了一場薄雨。灰濛濛的雨絲飄在皇城廣場上，把青石地面洗得發亮。
林清蘊換了身深灰色勁裝，紫髮束得利落，腰間別著墨山打的那柄短刀。她站在皇城東門外，等著聞時硯和楚寒。
聞時硯從偏殿出來時，身後跟著林彥，手裡提著一隻不大的皮箱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窄袖長袍，領口扎得嚴，髮絲用一根素色髮帶束在腦後，整個人利落了不少。
楚寒跟在後面，身上是一件洗黑色勁裝，袖口扎得緊，腰間別著那柄短匕，肩上挎著只舊布包。
林清蘊看了他一眼，楚寒對上她的目光，微微點了一下頭，什麼都沒說。
車出了天京東門，沿著官道朝東北方向行駛。雨勢不大，但路況不太好，車輪碾在泥濘裡，顛得厲害。
林清蘊靠在車廂角落裡閉目養神，靈氣在經脈中緩緩運轉。
楚寒坐在她對面，手裡攥著那捲手札，一頁一頁翻著。
聞時硯靠在車窗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荒原上，偶爾偏頭看一眼林清蘊的臉色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，車停在路邊的一處小鎮上的客棧。
林清蘊下車時渾身都僵了，靈泉水灌下去之後恢復了不少。撕裂了三分之一的神魂，讓她渾身無力，打不起精神。
客棧不大，就幾間平房，掌櫃是個瘦小的中年女人，正趴在前臺後面打瞌睡，聽見門響才抬起頭。
“住店？”
“三間房。”
掌櫃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，目光在林清蘊臉上多停了一拍。
“三間上房。”
聞時硯從袖中取出星卡付了，掌櫃接過劃了一下，推了三把銅鑰匙過來。
在二樓最裡面，推開窗能看見後面一片枯黃的林子。
林清蘊走進房間，在床沿坐下，從符界裡取出聞時硯給的那隻墨玉匣子。
匣蓋揭開，一股極淡的清苦藥香湧出來。養魂草躺在匣底，葉片灰綠，葉脈泛著銀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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