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巳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“你們——”
“你今日必死。”林清蘊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她站在石碑正前方三丈處，紫氣從丹田湧出，在周身凝成一層厚實的光罩。翅膀展開，紫金羽翼在暗紅光芒中泛著冷厲的金屬光澤。
聞時硯的藤蔓從盆地邊緣的碎石縫中同時暴起，這一次他沒有去纏光柱的外壁，而是把所有藤蔓分成數十股，精準纏住陣紋節點。
那些節點是玄巳留在石碑周圍的暗樁，用來輔助光柱汲取能量。
藤蔓絞緊的瞬間，暗紅節點一個接一個碎裂。
光柱底部的暗紅光芒開始變得不穩，從底部往上蔓延，裂痕像蛛網般擴散。
月痕銀白身影從側面切入，九條銀尾在暗紅光柱的邊緣展開，尾尖幽藍冷光匯聚成九點寒星，同時射向光柱中部最薄弱的一處裂痕。
九點合一，光柱被撕開一道丈餘寬的缺口。
缺口內部，暗紅霧氣翻湧如沸水，可旋渦的轉速已經降到極限，無法在短時間內彌合缺口。
玄巳的白瞳盯著林清蘊，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，嘴角那抹弧度還在，可眼底第一次換成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審視。
“林清蘊，你以為這樣就贏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玄巳從光柱中落下，暗紅長袍在氣流中翻卷如翼。
他站在石碑與光柱之間的地面上，落地無聲，白瞳掃過盆地四周那一片狼藉的屍體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能離開這方世界？”
林清蘊沒有回答。她注意到玄巳雖然落在光柱外，可他的腳下沒有影子。
玄巳也沒指望她回答，自顧自說道：“我的族人還在等我——”
林清蘊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等。”
“對。從你出生那天起，我就在等。等一個能替我解開這道鎖的人。”
玄巳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弧度不深不淺，可林清蘊忽然覺得後脊樑骨一陣發涼。
“可你成長得太快了。”
他抬手虛按。
暗紅魂力從掌心噴湧而出，這一次沒有凝成光球，而是化作一層極薄的暗紅薄膜，從盆地底部向上蔓延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那層薄膜經過的地方，空氣中的輻射濃度驟然攀升，碎石表面開始泛起被腐蝕的焦黑痕跡。
“你要——”蘇晚的杏眼猛地睜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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