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箱箱財物從地窖裡搬出來,唐糖心裡的惶恐越來越重。
她看著旁邊不斷落筆的記錄員,忽然抬起頭,急聲喊道:“黃主任,我要告發白明德!他逼我做他的情人!”
白主任猛地轉過頭來。
“唐糖!你在胡說些什麼?誰逼你了?不是你自己來找我的嗎?”
唐糖肩膀一縮,卻沒再看他,只顧著對著黃敬遠說話。
“我離婚以後,日子不好過,就幫著革委會跑跑腿。組織上看我生活困難,就每個月給我發一點補貼。白明德說,我要是不聽他的,就把我的補貼給停了!”
她越說越急,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。
“他還答應,只要我好好跟著他,他就給我安排份正式工作。我一個女人,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,又不敢得罪他,我能怎麼辦?”
說到最後,她捂住臉,低聲哭了起來。
白主任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你花著我的錢,現在倒說我逼你?你恨不得天天來纏著我,還用得著我逼?”
他往前掙了一下,卻立刻被看守的人按住了肩膀。
“老實點!”
白主任咬著牙,胸口劇烈起伏。
黃敬遠冷眼看著兩人爭執,直到這時,他才放緩語氣,對唐糖道:“是不是被逼的,組織自然會調查。你先別哭,好好想想,白明德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事情。”
他頓了頓,又提醒道:“比如,除了這裡,他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藏東西?這些財物除了抄家截留的,還有沒有其他來源?又有沒有什麼人,私下裡經常來找他?”
唐糖止住哭聲,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,才搖頭道:“我跟著他還沒多久,他也不讓我問這些。我只知道這個院子,每次見面,也都是來這裡。”
她遲疑了一下,又補充道:“不過,我懷疑他除了他老婆和我,還有別的女人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“他身上有時候帶著不一樣的脂粉味。”
黃敬遠看著她:“人是誰?你見過沒有?”
唐糖搖頭:“沒見過。”
見黃敬遠眉頭微皺,她急忙道:“我雖然不知道,可他老婆說不定知道,你們可以去問問她。”
黃敬遠沒有接話。
唐糖看了看他的臉色,又趕緊道:“抄家的事,我倒是能說一些。我跟著去過幾次,大概能記得都抄出了什麼。你們可以核對,看有沒有被他藏在這裡的。”
“好。”黃敬遠點了點頭,“回去以後,你一件件寫下來,記得多少,就說多少。”
他沒有再追問其他藏東西的地方。
白明德疑心重,這一點,他是瞭解的。唐糖才跟了他沒多久,確實不太可能知道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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