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人的櫃檯相鄰，楊大姐還在崗時，也頗照顧小蘇。溫碧雲接班以後，兩人便慢慢熟悉起來。
至於一開始接班時和林書悅之間的那點情誼，早就因為季明遠，漸漸消散了。
後來，季明遠明確拒絕了溫碧雲，她也試著重新與林書悅親近。
林書悅仍舊客客氣氣地和她說話，卻不再像從前那樣交心。
溫碧雲大概也察覺到了，之後便很少再來找她，午飯也一直和小蘇一起吃。
今天倒是難得。
林書悅沒有多問，照常和幾人打了招呼。
溫碧雲朝她笑了笑，只是那笑意有些勉強。
“走吧，今天小蘇休息，碧雲也跟咱們一起吃飯。”方姐收拾好櫃檯，招呼幾人去吃飯。
到了食堂，幾人打好飯，找了張空桌坐下。
沈青嵐正說起上午遇見的一位顧客，方姐聽著，偶爾接上兩句。
唯獨溫碧雲始終低著頭，手裡的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，半天也沒見嚥下幾口。
方姐很快便察覺出了異樣，停下了話頭，關切地問道：“碧雲，你今天這是怎麼了？飯也不好好吃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溫碧雲聞聲抬起頭，勉強牽起嘴角擠出一絲笑意：“沒有，就是昨晚沒睡好，現在有些沒精神。”
“怎麼沒睡好？”
溫碧雲遲疑了片刻，才壓低了聲音道：“家裡昨晚吵了一架……一直鬧到後半夜才消停。”
方姐放緩了語調，輕聲問：“誰跟誰吵的？”
“我二哥、二嫂，和我爸我媽。”溫碧雲嘆了口氣，索性放下了筷子，眼底滿是疲憊。
方姐與楊大姐共事多年，對溫家的事很是瞭解。
聽到這話，她心裡便有了猜測：“不會是你媽偷偷補貼你大哥一家的事，被你二哥二嫂知道了吧？”
溫碧雲苦笑著點頭：“就是為這個鬧的。”
方姐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：“我早就勸過你媽，讓她別這麼幹。她要是真想幫襯你大哥大嫂，不如託人給你大嫂尋份工作。錢不夠，她就先幫著墊一墊，再讓他們兩口子每個月固定還一點。她現在這樣每個月偷偷貼補，被你二哥二嫂知道了，能不鬧嗎？”
溫碧雲嘆了口氣，解釋道：“這不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嗎？而且現在買一份工作，那價錢也太貴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頓了一下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：“我媽也怕我二哥二嫂知道了鬧，千叮嚀萬囑咐，讓我大哥大嫂千萬別往外說。結果我大嫂轉頭就把這事跟她孃家嫂子說了。她孃家嫂子的嘴也不嚴，就這麼給傳了出去，傳來傳去，最後就傳到了我二嫂耳朵裡！”
方姐搖了搖頭，本想罵幾句溫大嫂的不靠譜，但想想事情都鬧到這地步了，再罵也沒用，只能接著問道：“那你二哥二嫂昨晚是怎麼說的？”
“說我媽偏心唄。”溫碧雲低頭看著飯盒，“我接了我媽的班，大哥家每個月又能拿十塊錢，只有他們傢什麼好處也沒落著。”
方姐眉頭微挑：“那你二嫂肯定提要求了吧？她都提啥了？”
溫碧雲抿了抿唇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她讓我以後每個月，從工資裡拿十塊錢給他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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