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沿著碎石小徑慢慢走。
那句話說完後兩人沉默了一小段路，還是祝青嬰先開了口。
“上次你給我送的那袋荔枝蜜，還有那張字條，我都收到了。”
雲知微偏頭看她一眼，等她接著說。
“謝謝你，真的。”祝青嬰站定了，抬眼看著前方逐漸下沉的幕色，“家裡傳訊，說我父親快不行了。我趕回去的時候……還是慢了一步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可雲知微注意到她逐漸攥緊的右手。
“爺爺從小最疼我。”
祝青嬰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半分：“然而他走了，族裡那些長輩，一個個都換了副臉。我這才明白，從前他們捧著我，不過是看爺爺的面子罷了，我其實什麼也不算。”
雲知微沒插話，只是安安靜靜聽著。
“我在家族裡待了兩個多月，一邊給爺爺守靈，一邊聽他們吵來吵去……”
說完，祝青嬰轉頭看她，眼神比方才更認真了幾分：“雲知微，我其實欠你一個更誠心一點的道歉。”
雲知微挑了挑眉。
祝青嬰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那時候太蠢了。自己本事不夠，就怪你搶了我的風頭。之後才明白自己從前那點驕縱有多可笑。”
雲知微看著她。
暮光落在祝青嬰臉上，把眉眼映得柔和了很多。
她想起很早以前，千階問道路上那個出手把使絆子的男修掀翻下去的黑著臉的少女，又想起那場切磋裡祝青嬰倔強又不甘的眼神。
祝青嬰的確變了很多，但底色仍未褪色。
“你爺爺的事，節哀。”雲知微輕聲道。
“我已經緩過來了。”
說完，祝青嬰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，遞到雲知微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
雲知微接過來，解開布包。
裡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牌，通體瑩潤，上面刻著一株極簡的紋路。
玉質不算頂好，但靈氣很純粹，觸手溫涼。
“這是我爺爺之前留給我的。他年輕的時候救過一位一品遊方丹師的命，那位丹師送了他兩枚玉牌，這是其中一個。”
“這個裡頭封了一縷丹道真意，對修習丹道的人有些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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