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大早，雲知微和萬奚春分頭出門。
唐周和萬寶璋則留守臨時診舍。
雲知微沿著青溪河往下游走，萬奚春往上游去，兩人約好晌午回鎮上碰頭，若是沒等到人就先回去。
下游這片她特意挑了個最遠的村子河灣村。
那裡離落星澱最近，她正好去打探打探情況。
村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沿河堤散著。
土牆茅頂，雞鳴犬吠。
雲知微到村口的時候，日頭剛爬上樹梢。
幾個趕早洗衣裳的婦人蹲在河埠頭，棒槌敲得啪啪響，見她一身濟世門袍服走過來，個個直起腰張望。
“濟世門的仙長！還真是濟世門的仙長！”
一個圓臉婦人把棒槌往木盆裡一扔，兩手在圍裙上胡亂擦著就迎上來。
“仙長是來給咱們村子瞧病的？咱村好些人身子不爽利，可算把您盼來了！”
雲知微笑著點頭，
河灣村不大，四十來戶人口，靠河吃河。
村頭東有個簡陋的祠堂，族老讓人搬了張八仙桌出來，就算臨時診臺了。
訊息傳得快，沒一炷香工夫，祠堂門口就排了十來號人。
頭一個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奶奶，佝僂著背，讓孫女攙著來的。
說是渾身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，夜裡蓋三床被子都捂不熱。
雲知微三指搭上脈，又看了看舌苔，心裡就有了數。
老年陽虛，寒溼內盛，不算大毛病但拖得久了，再不調理怕是要往痺症上走。
“奶奶，我給您扎幾針，再開副溫陽的方子，您回去讓家裡人煎了喝。”
她捻著銀針，一邊扎一邊跟旁邊孫女細細交代火候和忌口。
老奶奶耳朵背，那孫女就湊到她耳邊大聲說了幾遍。
老奶奶咧嘴笑，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：“好好好，仙長心善，多謝仙長。”
後頭又看了幾個，都是些風溼骨痛、脾胃不和的小毛病。
村裡人常年下河勞作，溼氣重，十個裡頭八個關節有毛病。
雲知微一個一個地扎針開方。
快晌午的時候，隊伍短了，剩最後兩三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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