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一桌子紈絝子弟全看過來了。
“世子，您這是打賭贏累了故意輸一把？這還不叫騙子？明擺著是哪個乞丐派出來的小叫花，編了個誰都沒聽過的菩薩名號出來坑蒙拐騙。”
“就是，還觀音菩薩，別說，這名字還取得挺好的嘛……”
花滿天拍了拍手站起來：“少廢話，賭不賭？”
“賭就賭！”
呼啦啦一下，茶樓上下來七八個錦衣華服的富家子弟，浩浩蕩蕩往街口一杵，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“小孩，”一紈絝子弟蹲下身來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，“你說你是觀音菩薩座下童子，那你倒是說說，這觀音菩薩長什麼樣啊？”
小梵音眼睛往旁邊瞟了一下，照著複述了一遍。
“這詞兒背得挺溜啊，哪個乞丐教的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小叫花子趕緊散了吧，別在這兒糊弄人了。”
雲知微盯著笑得最響的那個圓臉公子看了兩秒，然後對小梵音說道：“跟他說，他右腳踝內側是不是常年發涼，入夜後從腳心往上竄到膝蓋，陰雨天尤其厲害。”
小梵音眨巴眨巴眼，脆生生把話甩了出去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圓臉公子的臉僵在那兒，嘴還半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雲知微又掃了一圈剩下的幾個紈絝，目光落在最邊上那個瘦高個兒身上。
這人臉色發灰，方才笑得最起勁的時候也透著一股子虛，手指頭不自覺地抖。
她跟小梵音低語了兩句。
小梵音走過去仰頭看著瘦高個兒：“這位公子，菩薩說，你是不是最近總覺得腰痠乏力，夜裡睡不踏實，還總想去廁所？這是腎虛。”
瘦高個兒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，捂著後腰往後退了兩步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支支吾吾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！”
他這反應，明擺著就是被說中了。
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，剛才還跟著起鬨的人瞬間閉了嘴，眼神里滿是驚訝。
“哎？這小乞丐說的還真準啊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你看那李公子的樣子，肯定是被說中了！”
“難不成他真是什麼觀音菩薩座下的童子？”
“還有你，”小梵音轉頭看向另一個矮胖公子，“菩薩說你每天夜裡打呼嚕打得跟打雷似的，有時候一口氣上不來把自己憋醒。”
“再這麼胖下去，二十五歲之前必得消渴症。少吃甜的，多走兩步路，別出門就坐轎。”
矮胖公子嘴巴張了張，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。
但剛才被說腎虛的瘦高個不幹了，惱羞成怒前一步，指著小梵音的鼻子厲聲呵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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