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沒動。
她看著他，目光在他凍得通紅的腳趾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在他攥著瓦片的手上。
然後，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小孩，我不會傷你。”
這聲音很輕，卻穿過了風雪，直直落進小梵音的心裡。
小梵音愣愣地看著她。
她慢慢飄過來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距離近了，小梵音看得更清楚了。
她生得極美，美得不像是凡間該有的模樣。
他本該感到害怕的，可她的眼神很溫柔，溫柔得讓他想起很久以前，阿孃還在的時候，把他摟在懷裡哼小曲的樣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神仙嗎？”小梵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眼神里既有畏懼也有好奇。
那女子輕輕搖頭，語氣平淡卻透著說不出的從容：“算是吧。”
小梵音警惕到：“那你是來帶我走的嗎？”
“帶你走？”女子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似乎有些不解。
“嗯。”小梵音低下頭，聲音逐漸低了下去，小到像是喃喃自語，“老乞丐說，人死了會有陰差來接。你的衣裳這麼白，你是不是白無常？”
那女子聞言微微一怔，隨即語氣更加柔和。
“我不是白無常，我也不是來帶你走的。”
“那你是來做什麼的？”
“我來……找一個能看見我的人。”
小梵音又往後縮了縮：“看見你？你不是就在這兒嗎？”
“不。”她搖了搖頭，“只有你看得見我。”
雲知微也很無奈。
她下凡已經三個月了。
三個月前，她還是個在現代社會的苦逼大學生，期末周抱佛腳半夜猝死在宿舍，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變成了觀音菩薩。
準確地來說，是綁定了一個系統然後自己抽到了一個【觀世音】的卡牌。
再然後這系統讓自己在古代收攬信徒，積累功德，歷劫圓滿就能真正擁有觀世音菩薩的神通，然後就可以前往修仙界成神俯瞰天下。
聽起來很簡單，很高大上，逼格拉滿。
實際操作起來，雲知微只想罵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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