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人起初還將信將疑，可等瞧見雲知微抬手凝出金光顯聖的動作透過天幕傳出來，“呼啦”一聲，街上跪倒了一大片。
“菩薩顯靈了！”
“是昨日讓童子治病救人的觀音菩薩啊！”
“菩薩！觀音菩薩！”
賣炊餅的王二“噗通”跪行在最前頭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菩薩保佑，菩薩保佑我孃的病快點好……”
他旁邊賣菜的張屠戶也把殺豬刀扔在了一邊，雙手合十舉過頭頂，虔誠地祈禱：“菩薩！俺就想要一個孩子！男孩女孩都行啊！”
光幕還在繼續。
雲知微賜名“弄月”的話音剛落，就見底下跪著的村民裡有人擠著磕頭，腆著臉說要把自家兒子送來當童子。
“呸！”街頭看熱鬧的漢子當即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“這號人，瞧見好處就往前湊，剛才見人爹打閨女咋不吭聲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旁邊的婦人摟著自家小丫頭，眼圈一下紅了，“你瞧瞧菩薩都生氣了！”
說話間，光幕裡的金光驟然變淡，眾人也感受到了那濃重的神威。
雲知微那幾句“爾等皆有罪過”“溺斃女嬰這永不超生”剛落，半空裡的驚雷也炸在了所有圍觀天幕的人耳邊。
原本還鬧鬨鬨的大街，瞬間靜了。
緊接著，人群裡的抽氣聲連成了片。
有那剛生了女兒的婦人，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肚子，眼淚“唰”就下來了。
她前陣子還被婆母唸叨“沒生帶把的”，背地裡抹了不知多少回淚。
這下好了，她的孩子不會被婆母丟了！
“菩薩都發話了，看誰還敢說‘女孩無用就該溺死’！”
說話的是個穿粗布衣裙的年輕婦人，懷裡正摟著個不滿週歲的女娃。
她本來是抱著孩子來街上買針線的，此刻把娃往懷裡緊了緊，聲音因為激動還有些發顫。
“前幾日我那婆母還跟我念叨，說丫頭片子是賠錢貨，生了倆就該趁早掐死一個……現在有菩薩這句話在，看她還敢不敢亂說！”
她旁邊的幾個婦人也跟著點頭。
人群裡的男人們也大多沉默著，有幾個臉皮薄的，想起自己家裡也有類似的念頭，偷偷把腦袋低了下去，不敢再看天幕上的畫面。
……
同一時刻，皇宮養心殿裡，剛下了早朝的司徒定淵正端著茶盞。
殿外的太監突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陛、陛下！天、天上出異象了！”
司徒定淵擱下茶盞走到殿外，抬頭就瞧見了那塊鋪在宮牆上空的天幕。
從梅老狗打閨女，到雲知微顯聖，再到降下法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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