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罪跡尋蹤!歡迎來到第一兇案現場》第404章木偶還魂案:人性的惡20(1)

作者:一斤小胖墩·21天前

沈言戴著口罩,手電照在屍體皮膚和眼窩創口上:“屍體還沒有明顯屍僵擴散到全身,屍斑剛開始成型,結合現場環境溫度,初步估算,死亡時間在三十分鐘到一小時以內。”

季晏看向沈言問:“死亡原因初步判斷是什麼?”

手電對準頸部刀口,沈言繼續說道:“刀口深度很深,一刀直接劃斷大血管,挖眼、剃髮、纏繞絲線這些損傷,都是死後形成的,屬於死後毀屍。”

“創口切口整齊,兇器很可能是一把薄刃銳器。”

她目光掃過屍體面部:“塗在嘴唇上的血跡,和前兩起案子一樣,是死者眼窩裡的血。臉頰兩道血痕,是眼窩創口流血順著面部自然流下,屬於死後流淌形成。”

沈言檢查一遍屍體說:“體表沒有抵抗傷,看不到搏鬥留下的抓痕。兇手是先控制住他,死者來不及反抗,就被快速割喉。”

季晏聽完說道:“這麼看,兇手的身手比我們想象的厲害,我們要找一個會功夫的兇手。”

“兩具白骨的屍檢結果了。”沈言沒回季晏的話,因為她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彙報。

她走出衛生間,脫下手套,朝旁邊助理伸手,接過一份資料遞給季晏:“第一具屍骨,顱骨左側頂骨有一處5.8釐米的砍創,創口呈楔形,邊緣整齊,骨折線向四周放射,這是致命傷。”

“兇器比對結果出來了,是斧頭類工具,刃口寬度和顱骨創口吻合。四肢和軀幹沒有任何生前傷,也就是說,死者被砍之前沒有掙扎搏鬥,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殺。”

“這點村長倒沒說謊,確實是衝動失手砍死人,只是拿斧頭的不是嚴佑,是他自己。”季晏接過資料翻看說道。

她抽出一張骨骼照片,上面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痕:“死者全身上下,從鎖骨到趾骨,一共四十七處骨折。你看這些長骨上的痕跡,股骨中段有一處完全橫斷,斷面呈鋸齒狀,脛骨上平行的線狀凹陷,寬度在0.8到1釐米之間,是反覆擊打留下的。”

“所有骨折斷面都看不到骨痂形成,連一點修復反應都沒有。從被毆打至死亡,前後只有幾分鐘,最多不超過十分鐘,身上這些傷,是極短時間內連續擊打造成。”

“能判斷施暴者是用木棍還是鐵棍毆打的嗎?”姜綿問。

沈言翻開另一頁,指著骨骼表面殘留痕跡:“我們在肋骨和肩胛骨的骨折斷面上,提取到木質纖維和鐵鏽顆粒。”

“木棍擊打造成的骨折,斷面常有毛刺狀劈裂,木質有韌性,受力會壓縮變形。你看這幾根肋骨斷口,內側留有木屑壓痕,是木棍從外側猛擊,肋骨向內折斷留下的。”

“鐵棍密度大,剛性強,擊打形成的骨折線更平直,斷面能找到金屬氧化物殘留。這幾處尺骨和腓骨斷口就不一樣,還嵌著微量氧化鐵顆粒。二十年過去,這些痕跡依舊封存在骨松質小孔裡,沒有被完全侵蝕。”

“說明施暴者用了鐵棍和木棍打斷大部分骨頭,專挑關節和脊椎下手,目的就是讓死者站不起來,沒法還手。”

沈言繼續說道:“另外,左側肋骨斷口向內凹陷,是從左側擊打。右側肩胛骨碎裂朝外,受力來自右邊。脊椎兩道平行橫斷骨折,一道偏左一道偏右,角度相差將近三十度。兩根脛骨也不一樣,左腿由外向內斷裂,右腿由內向外斷裂,受力方向完全相反。”

“施暴者不止一個人。”沈言看著他們說道,“同一條脛骨,左邊的人拿木棍從外側擊打,右邊的人用鐵棍從內側擊打,骨折線在骨面交叉成X形。”

“單人很難做得到,你再看尺骨腓骨上的擊打痕跡,同一根骨頭上,一側是木棍造成的毛刺斷面,另一側是鐵棍的平直斷面,兩處傷痕相距不到兩釐米,幾乎同時落下。一個人不可能一手木棍一手鐵棍同時揮打,是兩個人站在左右,一起動手。”

“最後,在他被折磨到奄奄一息時,兇手用同一把斧頭劈向顱骨。這一斧位置偏右,力度也不如第一具屍骨上的致命傷精準,更像是補刀。”

她推了推眼鏡:“還有一處細節,第二具屍骨雙手指骨全部斷裂,掌心骨面留有一道細刮擦痕,是他遭受毆打時,伸手抓撓地面留下的。他掙扎過,但毫無用處,從第一棍落下,到斧頭劈向顱骨,全程不過幾分鐘。”

季晏聽完,抬手拍了下巴掌興奮說道:“下次提審村長,我就把這兩份驗屍報告拍在他面前,看他還敢不肯說實話。”

“兩份報告足以拆穿村長的謊言。”宋延神色嚴肅,“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回村委會審訊,先定他預謀殺人的罪責。”

沈言留在現場收尾勘查,季晏三人立刻動身,趕回村委會。

審訊室裡,村長低著頭睡覺,呼嚕聲不斷,嘴邊流下一大灘口水,季晏看著他睡得這麼香,心裡很不爽。

他走上前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把村長吵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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