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水的話最大可能性就是催吐,應該是那孩子誤吃了什麼,白松師徒才不得不採取灌水催吐的方式。
姜綿記錄好後對李大爺說道:“多謝您老爺爺,這些資訊對我們幫助很大。”
老人擺擺手,感慨道:“都是陳年舊事了,這麼多年還有人來打聽,也算是有人還記得他們師徒倆,挺好的。”
三人告別李大爺,走出農家小院。
季晏看著手機裡剩餘的村民名單,沉聲說:“還有三戶,我們繼續走訪吧,我有預感這次走訪,我們的收穫會不小。”
三人按著名單上的地址繼續往前走,下一戶是劉阿奶家。
劉阿奶今年78歲,她的兒子去外地打工,女兒也嫁去其他省份,獨留她一個人在村裡生活,不過每隔一段時間,村委會都會派人上門探訪。
劉阿奶的屋子離山腳不遠,小院圍著一圈竹籬笆,院裡曬著乾菜。聽見腳步聲,她從屋內走出來,手裡還端著一盆剛摘的青菜,抬眼打量姜綿三人。
季晏上前,語氣客氣:“阿奶,我們過來打聽一點二十多年前山上白松師徒的舊事,想耽誤您一小會兒。”
一聽見白松的名字,劉阿奶動作一頓,把盆放到石桌上,招呼他們在竹凳坐下。
“白松啊,記得記得,當年他們師徒倆忽然就離開村子,這事我們鄰里唸叨好久了,你們想打聽啥?”
宋延再次拿出那張舊照片遞過去:“阿奶,您看看這個孩子,當年住在白松家,您有沒有印象?”
劉阿奶戴上老花鏡,藉著陽光認真看了看照片,點頭說。
“認得,這娃,我上山採菌子,路過他們家,見過幾回。”
姜綿順勢問道:“您還記得這孩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?”
劉阿奶皺著眉回想,過了幾秒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有一樁事我印象很深,那娃碰不得花生。”
季晏抬眼:“花生?”
“他對花生過敏。”劉阿奶說道,“有一回我送了一小袋自家炒的花生過去,白濤隨手拿了幾顆放在桌上,沒留神,被那孩子拿到吃了,沒過多久,孩子臉就開始發紅,喘不上氣。”
“我剛好在院裡,親眼看見白松師徒倆慌得不行。白濤忙著給孩子灌水,白松直接用手指幫孩子催吐,急得滿頭大汗,手都在抖。兩個人忙了大半天才穩住,我看得也心驚肉跳的,因為我的一次好心差點害了一條人命。”
“因為這件事,白松師徒也才知道那孩子對花生過敏,從那之後,白松家裡再也不碰花生,但凡吃食,都要仔細檢查一遍。白松還叮囑白濤,不管誰給的零食,都要先看清楚,一點花生相關的都不能讓孩子沾。”
姜綿認真記下這條線索:“這事發生之後,村裡其他人知道孩子花生過敏嗎?”
“應該就我曉得,白松不想聲張,怕有人無意間害到孩子,他叫我別對別人說,我也知道對花生過敏會要命的,所以我就沒往外多說。”劉阿奶嘆了口氣,“那孩子本就瘦小,身子弱,經不起折騰,白松師徒把他護得很緊,平日裡很少讓他露面。”
“那在白松師徒離開村子之前,您還見過這個孩子嗎?”宋延問道。
“見過幾次,不過大多都是遠遠一瞥,那孩子不愛出門,只有傍晚沒人的時候,才會跟著白濤在屋前走一走。”劉阿奶搖了搖頭,“等到白松師徒離開村子後,這孩子也跟著沒了蹤影,我們當時都以為,他是跟著他們一起離開梨花村了。”
她和之前李大爺一樣,只當師徒二人是主動離開村子,絲毫不知道二人早已遇害,埋在戲臺底下。
季晏問道:“您還記不記得別的細節?比如孩子平時習慣,或者還有別的毛病?”
劉阿奶想了許久,最後搖了搖頭:“別的記不清了,唯獨花生過敏這件事我忘不掉,那天師徒倆慌張的樣子,我到現在都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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