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樹冠最頂端嵌著一顆拇指蓋大小的夜光珠，通體渾圓無瑕，其餘八顆沿著冠體依次排列，與正中那顆遙相呼應，如眾星捧月。
這九顆南珠，正是衛禎命人送去尚衣局的那一套。
綠蘿在一旁看著，眼底滿是驚豔，下意識低聲道：“好漂亮……”
司衣微微欠身：“請殿下試衣。”
衛芙寧站起身，在兩名侍女的服侍下褪去外衣，翟衣比她想象中更合身，肩線與腰身服帖得恰到好處，腰間的玉帶一系，整件衣裳便穩穩地掛在了她的身上。
司衣看著有些失神，恍惚片刻，轉身捧著花樹冠，愈發恭敬：“請殿下試冠。”
她正要走近，衛芙寧耳廓動了動，抬手攔下：“不必了。”
司衣動作一頓，微微錯愕，連忙垂首詢問：“殿下可是對禮冠有不滿之處？臣即刻率眾返工修整。”
“我很滿意，諸位有心了。”她抬眸掃了綠蘿一眼。
綠蘿心領神會，笑著上前：“司衣大人一路辛苦，請往前殿用茶。”
是明示厚賞的意思。
尚衣局眾人瞬間鬆了心神，紛紛面露喜色，齊齊躬身行禮，鄭重告退。
待眾人退下，衛芙寧褪去身上翟衣，隨手掛於殿中雕花衣架之上，隨即含指吹了一聲低哨。
“咕咕——”
窗外傳來一聲清亮鴿啼。
只見一隻灰藍色信鴿振翅穿風，在空中盤旋幾圈，順著敞開的窗欞穩穩飛入殿中，乖順落在衛芙寧的臂彎之上。
衛芙寧抽出紙箋，目光落上紙面的剎那，眼底亮起一抹碎光。
信上是一幅精細的皇陵地形圖，陵門、甬道、配殿、主墓位置一眼分明，就連埋雷的位置都用紅色圓圈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紙面下方還有一句話：卑職願為殿下清掃隱患。
綠蘿送走尚衣局眾人，快步折返殿內，抬眼恰好瞥見一抹墨藍掠窗飛出，她心頭一喜，快步走到衛芙寧身前：“殿下，可是馮廣那邊有訊息了？”
衛芙寧點頭，將手中信箋遞給她。
綠蘿連忙接過，目光掃過滿紙紅圈，心頭驟然一緊，語氣凝重：“殿下，若是要排雷，屬下願一同前往！”
衛芙寧瞥她一眼：“不必。你即刻傳信，讓馮廣、沈渡二人馬上回來，不用查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綠蘿應下，心裡卻還是不安：“殿下難不成是想到了繞過皇陵的法子？”
衛芙寧從她手中抽回地形圖，眸底掠過一抹深斂微光：“死局是繞不過去的，只有破解它。”
綠蘿愈發困惑：“可這遍地驚雷，若是不繞，該如何破除？”
衛芙寧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：“他山之石，可以攻玉。我想到了一個人，想必他不會拒絕。”
……
